凌晨一点,中环。
秦安岚睁开眼睛。
头疼。胃疼。全身都疼。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大衣。茶几上的酒瓶全空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她坐起来,看着这一片狼藉。
渴。很渴。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水壶是空的。
冰箱里只有几罐啤酒,她不想喝。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的夜景。
维港的灯火还亮着,但没那么亮了。凌晨一点,这座城市还没睡,但已经安静了很多。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卧室。
换衣服。拿钱包。拿钥匙。
出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了。脸很白。嘴唇干裂。
她看着那个人,觉得陌生。
凌晨的中环,人很少。街上偶尔有出租车开过,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门铃响了一下。
店员是个年轻人,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她走到酒柜前。
各种各样的酒。摆满了货架。
她一瓶一瓶拿下来。
绝对伏特加。瑞典的,纯的,没味道,但烈。
野格。德国的,草药味,甜,但后劲大。
威士忌。苏格兰的,波本的,爱尔兰的。杰克丹尼,占边,尊美醇。拿。
朗姆酒。百加得,摩根船长。拿。
金酒。哥顿,添加利。拿。
龙舌兰。豪帅快活,培恩。拿。
利口酒。甘露咖啡,百利甜。拿。虽然甜,但也烈。
苦艾酒。绿色的,传说中喝了会看见幻觉。拿一瓶试试。
清酒。日本的,淡,但也拿一瓶。
烧酒。韩国的,便宜,烈。拿。
白酒。中国的,茅台买不起,拿二锅头。红星,牛栏山。烈,便宜,好。
她一瓶一瓶往购物篮里放。
篮子满了,换一个篮子。
又满了,再换一个。
店员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