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空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
从黑变灰。从灰变蓝。
她开口,声音很哑。
“蒋澜。”
“天亮了。”
“我又活了一天。”
她拿起最后一瓶酒。
二锅头,还有一半。
倒一杯。
“最后一杯。”
“敬你。”
“敬我。”
“敬我们。”
喝下去。
辣。烧。疼。
她把杯子放下。
闭上眼睛。
周六下午,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三月的风还有点冷,吹在脸上凉凉的。村口那只黄狗趴在树下,看见她,摇摇尾巴。
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然后站起来,往里走。
走到家门口,她推门进去。
客厅里,阿妈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姐也在。还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穿得很整齐,坐在那里,看见她,站起来。
“阿余回来啦?”大姐笑着说,“这是陈先生,你们见过的。”
宋皖余看着那个男人。
陈先生笑了笑。
“宋小姐,好久不见。”
宋皖余点点头。
“陈先生。”她说。
阿妈在旁边,没说话。
大姐招呼着坐下。倒茶,聊天。
宋皖余坐在那里,没怎么说话。
陈先生一直在说。说他最近的工作,说他怎么怎么忙,说他还是单身。
宋皖余听着,偶尔点点头。
半小时后,她站起来。
“我去厨房看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