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岚醒过来。
头疼,胃疼,全身都疼。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大衣。
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
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朗姆酒。金酒。
都空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大卫杜夫。七星。万宝路。好彩。骆驼。
都抽完了。
那包话梅,还剩半包。
她坐起来,看着这一片狼藉。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想起来了。
蒋澜。
林心怡。
超市门口。
她问“你喜欢吃话梅吗”。
她说“不喜欢”。
她闭上眼睛。
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亮了。维港的灯火还亮着,但没那么亮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
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哑。
“蒋澜。”
“我想你。”
“但我想忘了你。”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片海。
天亮了。
周四下午,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六十七个。
手机亮了。
是上海的消息。
「挽挽,你爸住院了。」
她看着那行字,手停住了。
很久。
然后她回:
「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