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死我的那根。”
她举起杯子。
“蒋澜。”
“我祝你幸福。”
喝下去。
酒瓶空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录音还在放。
蒋澜的声音一遍一遍响着。
她听着。
眼泪流着。
周四,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七十三个。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今天忙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在雕。你呢?」
宋皖余很快回:
「刚开完督导会议。累。」
她看着那个“累”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晚上我给你送汤。」
宋皖余过了一会儿回:
「不用,太远了。」
她回:
「不远。我走得到。」
宋皖余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晚上七点,她站在那间小馆子门口,等着。
七点整,一辆灰色的旅行车停在路边。
宋皖余下车,走过来。
她今天穿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长发扎着丸子头。眼睛下面很黑,看起来很累。
“等很久了?”她走过来。
姜挽摇摇头。
“刚到。”
她们走进去。老板笑着打招呼。
“又来了?”他说。
她们坐下,点了两个菜,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