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低下头。
“我看见了。”她说。
阿妈看着她。
“你弟走的时候,”阿妈说,“他也是这样打的。”
大姐的手抖了一下。
“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妈的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阿妈说,“你弟跪在地上求他。他说,爸,我改不了,你打死我我也改不了。”
大姐的眼泪流下来。
“你爸就拿皮带抽他。”阿妈说,“抽得背上全是血印子。”
大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你弟就走了。”阿妈说,“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看着大姐。
“你说,”她问,“阿余会不会也走?”
大姐握住她的手。
“妈,不会的。”她说,“阿余不一样。”
阿妈摇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她问,“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逼走的。”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她爸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
阿妈和大姐都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你们在说什么?”他问。
阿妈没说话。
大姐也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离阿妈很远。
沉默了很久。
“那个畜生,”他忽然开口,“不是我逼走的。”
阿妈看着他。
“是他自己不要脸。”他说,“我养他这么大,他给我丢人。”
阿妈的手握紧了。
“丢人?”她问,“什么叫丢人?”
他看着她。
“跟个男的搞在一起,不叫丢人叫什么?”
阿妈站起来。
“那是你儿子!”她喊。
他也站起来。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两个人对峙着,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