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
“够了!”她喊,“妈刚出院,你们还要吵?”
她爸看着她。
“你让开。”他说。
大姐没让。
“爸,”她说,“你打走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打走一个女儿?”
他愣住了。
大姐的眼泪流下来。
“阿余做错什么了?”她问,“她从小听话,读书好,工作好。她只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小弟走的那天晚上,”大姐继续说,“我在楼上听着,你打他,骂他,他一直在求你,第二天他走了,你连找都不找。”
她的声音在抖。
“三年了,”她说,“你问过他一句吗?你想过他吗?”
他站在那里,脸色变了。
阿妈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他看看阿妈,又看看大姐。
然后他转身,走回卧室。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
阿妈坐回沙发上,大姐靠在她旁边。
很久。
“妈。”大姐开口。
“嗯?”
“小弟……”大姐问,“你说他还活着吗?”
阿妈看着她。
“活着。”她说,“一定活着。”
大姐点点头。
她们靠着,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黑了。
周一,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对着电脑打字。
新书写得很顺。一周写了八千字,今天又写了快两千。
手机响了。
是许若晴的消息:
「蒋澜老师,出版社那边有个活动想邀请您参加。您方便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什么活动?」
许若晴很快回:
「一个读书分享会,和几位作家一起聊聊创作。时间在下周六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