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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第1页）

周一傍晚六点，中环某贸易公司楼下。林芷因的车停在路边，她靠在车门上，看着那扇玻璃门。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是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扎成小揪揪，刘海搭在额前。下班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她看见婉仪，眼睛亮了。

婉仪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早？”林芷因拉开车门。“想你了。”婉仪的脸红了。“油嘴滑舌。”林芷因笑了。她们上了车，往跑马地开。

车上，婉仪看着窗外。“明明和诺诺今天回来吗？”林芷因点点头。“嗯。老宋送她们。”婉仪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林芷因笑了。“看见你就好。”婉仪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六点半，车停在楼下。她们上了楼，推开门。明明和诺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皖余坐在旁边。“姨姨！”诺诺跑过来。宋皖余站起来。“大姐。”婉仪走过去。“吃了饭再走？”宋皖余摇摇头。“不了，姜挽在家等着。”她看了一眼林芷因，点点头。“我先走了。”林芷因送她到门口。“宋医生，路上小心。”宋皖余嗯了一声，走了。

门关上，诺诺拉着婉仪的手。“妈妈，林姐姐今天剪头发了。”婉仪笑了。“好看吗？”诺诺点点头。“好看。”明明在旁边也点点头。“帅。”林芷因笑了。“谢谢。”婉仪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吃完饭，明明和诺诺回房间写作业。林芷因洗完碗出来，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婉仪抱着她。“累了？”婉仪问。林芷因摇摇头。“不累。就是想靠着你。”婉仪笑了。“靠吧。”她们靠着，电视开着，放着什么，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林芷因忽然开口。“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有没有想我？”婉仪的脸红了。“想了。”林芷因的眼睛亮了。“想什么了？”婉仪没说话。林芷因靠过去，吻她。婉仪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林芷因放开她，看着她。“婉仪姐。”她又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以后，我天天问你。”婉仪笑了。“好。”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西贡。晚上八点，姜挽在厨房里煲汤。淮山枸杞乌鸡汤，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宋皖余还没回来。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又等了半小时，门开了。宋皖余走进来，脸色不太好，很白。“回来了？”姜挽走过去。宋皖余点点头。“嗯。”姜挽看着她。“你不舒服？”宋皖余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姜挽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你发烧了。”宋皖余愣了一下。“有吗？”姜挽拉着她，走到卧室，让她躺下。拿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七。姜挽看着她。“你发烧了，怎么不说？”宋皖余笑了。“没感觉。”姜挽的眼泪差点下来。她去厨房盛了一碗汤，端过来。“喝点。”宋皖余接过来，喝了几口，喝不下了。姜挽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给她盖好被子。“睡吧。”宋皖余点点头，闭上眼睛。姜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烫。她看着宋皖余的脸，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着她瘦削的脸颊，心里疼得厉害。

宋皖余睡着了，呼吸很重。姜挽轻轻放开她的手，走出卧室，给婉仪发了一条消息：“大姐，宋医生发烧了。明天明明和诺诺你接一下。”很快，婉仪回：“好。你好好照顾她。”姜挽回了一个字：“嗯。”她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把汤热上。又煮了一锅粥。回到卧室，宋皖余还在睡。她坐在床边，看着她。

夜里，宋皖余烧得更厉害了，说胡话。姜挽用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折腾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烧终于退了。宋皖余睁开眼睛，看见姜挽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姜挽看着她。“你醒了？”宋皖余点点头。“嗯。”姜挽的眼泪流下来。“你吓死我了。”宋皖余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没事。”姜挽摇摇头。“你有事。你一直在说胡话。”宋皖余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姜挽说：“你说阿妈，你说对不起。”宋皖余的眼泪流下来。她抱住姜挽。姜挽靠在她怀里。“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以后，别这样了。”宋皖余点点头。“好。”她们抱着，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中环某公寓。晚上九点，蒋澜出差第二天。秦安岚一个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蒋澜那件浅灰色的开衫。墨墨趴在她脚边，打着呼噜。她拿起那件开衫，闻了闻，味道已经很淡了。她放下，又拿起另一件。蒋澜的白衬衫，领口还有一点她的气息。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有一点点，很淡，快要没了。

她放下衬衫，看着衣柜。蒋澜的衣服挂在那儿，一排排的。最里面，是她的内衣。她的手伸过去，碰到那层抽屉的把手，停住了。她的心跳快了一点。她在想什么？她想拿一件她的内衣，闻一闻，抱在怀里，好像她还在。她闭上眼睛，手停在把手上。

然后她睁开眼。啪。她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喵了一声。秦安岚看着自己的手，红了。她把手收回来，关上衣柜。躺在床上，抱着那件开衫。墨墨爬过来，趴在她旁边，舔了舔她的手。秦安岚摸了摸它的头。“墨墨，我是不是很变态？”墨墨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是。秦安岚笑了，很苦。她闭上眼睛，抱着那件开衫，慢慢睡着了。

跑马地。深夜，婉仪睡着了。林芷因轻轻下床，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有一封邮件，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林总，刘家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她妈那间公司，账目有问题，税务局已经介入。刘子墨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林芷因看着那行字，回：“继续盯着。”小林回了一个字：“好。”林芷因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跑马地的夜，很安静。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婉仪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她躺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婉仪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林芷因抱着她，闭上眼睛。

西贡。早上七点，宋皖余醒了。烧退了，但人还是没什么力气。姜挽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喝点粥。”宋皖余接过来，喝了几口。“明明和诺诺呢？”姜挽说：“大姐接去了。你好好休息。”宋皖余点点头。姜挽看着她。“今天别上班了。”宋皖余愣了一下。“有个会……”姜挽打断她。“请假。”宋皖余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一夜没睡的脸。她点点头。“好。”姜挽笑了。她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上。“再睡一会儿。”宋皖余点点头，闭上眼睛。姜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宋皖余睡着了，呼吸很轻。姜挽看着她，看了很久。

下午，宋皖余醒了。姜挽不在身边。她坐起来，走出卧室。厨房里飘着香味，姜挽系着围裙，正在煲汤。她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姜挽回过头。“醒了？”宋皖余点点头。姜挽看着她。“还难受吗？”宋皖余摇摇头。“好多了。”姜挽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笑了。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皖余。宋皖余握着她的手。“姜挽。”她叫她的名字。姜挽看着她。“嗯？”宋皖余顿了顿。“谢谢你。”姜挽笑了。“谢什么？”宋皖余说：“谢谢你照顾我。”姜挽靠在她背上。“应该的。”她们站在厨房里，抱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很暖。

跑马地。傍晚，婉仪去接明明和诺诺。林芷因在家做饭。红烧排骨，蒜蓉虾，清炒菜心。做好饭，门开了。明明和诺诺跑进来。“林姐姐！”她们喊。林芷因笑了。“洗手吃饭。”明明和诺诺跑去洗手。婉仪走进来，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林芷因说：“想你了。”婉仪的脸红了。“油嘴滑舌。”林芷因笑了。

吃完饭，明明和诺诺回房间写作业。林芷因洗完碗出来，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婉仪抱着她。“阿余怎么样了？”婉仪问。林芷因说：“好多了。姜挽陪着。”婉仪点点头。“那就好。”林芷因抬起头，看着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以后，你累的时候，我也照顾你。”婉仪笑了。“好。”她低下头，吻她。林芷因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明明从房间出来倒水，看见她们，悄悄退回去。诺诺在房间里问：“姐姐，怎么了？”明明说：“没什么。林姐姐和妈妈在忙。”诺诺笑了。明明也笑了。

中环某公寓。晚上八点，蒋澜出差第二天。秦安岚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件开衫。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手机响了，是蒋澜的消息：“在干嘛？”她看着那行字，回：“想你。”蒋澜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又发了一条：“明天什么时候回来？”蒋澜回：“下午三点。”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我去接你。”蒋澜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看着那些衣服。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件白衬衫，又收回来。关上衣柜。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墨墨抬起头，看着她。她抱起墨墨，把脸埋在它毛里。“墨墨，她明天就回来了。”墨墨喵了一声。她笑了，抱着墨墨，等着明天。

周二下午三点，香港国际机场。秦安岚站在到达大厅，看着那扇玻璃门。墨墨趴在她脚边的猫包里，打着呼噜。她等了二十分钟，那扇门开了。蒋澜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点疲惫。看见她，笑了。秦安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回来了。”蒋澜点点头。“嗯。”秦安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蒋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秦安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蒋澜的脸红了。秦安岚接过她的行李箱，她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