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会。
木板被挪开,外头的亮光透了进来。
徐薇月白短袄扣子错系着,领口露出一片青紫红肿。
“出来吧,嬷嬷走了,接下来都没人来。”
徐薇弯下腰,伸手抓向陈根生的胳膊,想把他拖出来。
结果,一记耳光结实抽在徐薇脸上。
随后陈根生扑了上去。
徐薇闭上双眼。
漫长沉寂之后。
陈根生再度耗尽气力,翻身瘫倒榻旁,大汗淋漓,神情呆滞,如同失了神智。
再过片刻。
他将两掌横伸过去,又箍住徐薇的脖颈。
居然是要将她掐死。
只可惜力气不足。
陈根生手臂莫名开始发抖,而后整个人跌倒在软褥之间。
徐薇垂下头。
这师爷真怪。
“解气了没?”
陈根生闭上眼睛。
徐薇反而听不出怨怒,只说。
“我如今活着本就艰难。若是这样能让你泄去心头郁气,你尽可天天如此,不必顾忌。我只求你保护我。”
“行吗?”
她低声问。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想怎么弄我都行。”
陈根生没有立刻回话。
四肢发酸,胃腹抽搐。
他翻了个身,仰面看着房梁雕花。
“拿吃的来。”
徐薇麻利爬下床榻。
赤着足踩在厚毡上,快步走到外间端回一盅温着的参汤,连带着小半碟豆面酥饼。
参汤下肚,热流散入四肢,陈根生肚肠总算不那么发疼。
徐薇两只手搭在膝前,温声道。
“不够我再去后厨拿。”
陈根生面色死灰,慢慢咽下酥饼。
斜划鼻梁的长疤,衬得他神态麻木,面目怪异。
等吃完了,他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