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著皂隶服饰,腰间挎著朴刀的狱卒,拎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狱卒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空碗,將食盒重重地砸在白燁面前的地上。
“三殿下,该用膳了。”
胖狱卒眼中满是戏謔的看著白燁。
他捏著鼻子夸张地扇了扇。
“这可是您在人间的最后一顿饭,小的特地给您加了料,您可得吃乾净了。”
另一个瘦高的狱卒嘿嘿一笑,对著食盒里的那碗餿饭,吐了一口又浓又黄的浓痰。
“吃吧,三殿下,吃饱了好上路。”
“到了黄泉路上,別忘了是太子爷送您一程的。”
两人看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燁,脸上满是鄙夷和快意。
痛打落水狗是他们这种小人物为数不多的乐趣。
尤其这条落水狗还有著皇室血脉。
不过他们不知道,若是原来的白燁真被杀了,他们也会紧隨其后。
即便白燁是个“罪人”,也不是几个狱卒能够隨意欺辱的。
太子肯定不会留下他们的命、
白燁黯淡无光的眼睛,变得幽深如渊。
“王德发,昨晚在城西的快活林赌坊,把这个月发的餉银连带著下个月的,全都输光了吧。”
被称为王德发的胖狱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最后甚至把身上那条绸缎裤衩都当了,只换来三个铜板,还不够买一碗阳春麵。”
“你怎么知道?!”
王德发的瞳孔一缩,一脸惊恐地看著白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昨晚的事情只有他和赌坊的几个伙计知道,他当时特意避开了熟人,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难道三殿下並没有彻底倒台?
他手里还掌握著一支隱藏在暗处的情报力量?
就像传说中太祖皇帝设立的“影卫”,监察天下,无所不知。
据说当年某位大臣在家里跟小妾讲了个笑话,结果第二天上朝,太祖皇帝就笑眯眯地把这个笑话重复了一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白燁的看向了另一个瘦高的狱卒。
“李狗蛋,你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你怀里那件粉色的肚兜绣应该是你们牢头新纳的那位扬州瘦马的小妾的贴身之物吧?”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戒备森严的牢头內宅里偷到这件东西的?还是说那根本不是偷的,而是有人亲手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