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么多年,他可太会看別人脸色了。
有急需的客户,不宰白不宰。
这小子怀里,指不定还有多少好东西呢。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白燁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拿柜檯上的金子。
“哎?公子別急著走啊!”
赵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金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拦在了白燁面前。
“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金子都拿出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叫亮財,按咱们牙行的规矩,亮了財不消费,可是要留点茶水钱的。”
不做生意了,改成明抢。
赵四的话音落下,从牙行后院的门帘里走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两人穿著短打,浑身肌肉虬结,满手里还拎著哨棒。
一看就是牙行养的打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闹事的或者“不懂规矩”的客人。
“想强买强卖?”
白燁看著围上来的三人,也不著急了,气定神閒重新坐了回去。
赵四见状,心里更是不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被嚇住了吧。
“公子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
赵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里把玩著那锭金子,还在牙上磕了一下。
“不过这金子嘛,小的看著成色有点不对,不像是官银,倒像是贼赃。”
他话锋一转。
“最近官府查得严,公子拿个贼赃来咱们店里消费,若是传出去,咱们牙行还怎么做生意?”
“这金子,咱们得暂时扣下,送去衙门验验成色,至於公子您……”
“要么留下这锭金子走人,要么咱们送您去衙门说道说道?”
图穷匕见。
这是看白燁孤身一人又像是落魄少爷,想直接黑吃白了。
若是真的被送去衙门,以牙行跟官府勾勾搭搭的关係,白燁若真是个普通少爷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真有什么保鏢,恐怕在赵四打算硬抢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你们確定要这么做?”
白燁的语气之中听不出喜怒。
“少废话!”
其中一个叫“黑狗”的打手不耐烦了。
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白燁的肩膀抓来。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再给四爷磕个头,兴许还能留条全尸,哦不,留条活路。”
他的手掌粗糙厚重,带著股腥臭味,平时绝对没少干些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