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小的猪油蒙了心,该死,真该死!”
他自己骂著自己,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这种江湖人物,杀个把人跟玩似的。
“还要送我去衙门吗?”
“不敢!不敢!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赵四脸都被自己扇肿了,哭丧著脸说道。
“三十六號宅子……”
“卖,不,不不,送给您了!”
赵四连滚带爬地跑到柜檯后面,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白燁丟下手帕。
嗯,等他把房契拿到手,就把这祸害给除了,
“怎么回事?前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后堂的帘子突然被掀开,穿著绸缎长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这长兴牙行的大掌柜,姓钱。
刚才他在后面算帐,听到前面的惨叫声,才出来查看。
钱掌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黑狗,还有肿成猪头的赵四,眉头忍不住一皱。
踢到铁板了啊。
作为掌柜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四的作为。
甚至很多都是他指使的。
钱掌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眼珠子一转,换上了一副恭谦的笑脸,快步走上前,对著白燁一拱手。
“这位公子请了,在下是这牙行的掌柜,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衝撞了贵客实在是该死。”
反正脏活累活都是下面的人来做。
他可以把黑锅都丟给下人,以此做到万事不沾身。
出了事,惩罚下人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柜檯上的金子,上面那个清晰的指印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能够在黄金上留下指印,这指力,至少是黄阶后期的武者!
这么年轻的黄阶后期?
莫非是哪个宗门的亲传弟子?
或者是世家大族的少爷?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牙行能得罪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