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保持著微笑:“看看那个最大的盒子。”
珀加索斯依言放下绿纱裙,目光落在木盒最底层那个几乎占据一半空间的长方形礼盒上。盒面是墨绿色的。
她双手捧出礼盒——比想像中更轻——放在床沿,缓缓打开。
躺在深蓝色天鹅绒衬垫上的,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完全形容的礼裙。
整体顏色是从深到浅的渐变。
领口处是如午夜森林的墨绿,向下逐渐过渡为祖母绿、孔雀绿、碧璽绿,至裙摆处已经是的浅绿色,仿佛阳光穿透层层树叶后在地面投下的光斑。
礼裙的上身是贴合身形的设计,从胸口到腰际用金线绣著复杂的纹样。金线是掺了真金的特製丝线。腰部正中央,镶著一颗绿宝石,切割成多面体,即使在此刻昏暗的寢室內,也能依靠细微的火光折射出亮眼的火彩。
肩膀处是两条可拆卸的墨绿色真丝飘带,宽约两英寸。肩膀处的飘带像被裁成两片的布料,背后则堆叠著,形成类似披肩的效果。
而裙身本身,从腰部开始,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最外层是五层不同质地、不同顏色的薄纱,每一层都比上一层长三英寸,以腰部正中央为顶点,向两侧呈“∧”形垂落,边缘用金线绣著与上身呼应的纹样。
珀加索斯提起裙摆一角时,她看见了那些隱藏在纱面上不计其数的小型绿宝石与钻石,被缝製在每一层纱的特定位置。它们不是无序地洒满裙身,而是沿著某种隱秘的轨跡排列——像星座,像魔文阵列,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符文。
在静止时,这些宝石几乎隱形,只让纱面泛著微弱的星芒;但只要稍有动作,光线角度变化,整条裙子便会瞬间化作流动的星河,每一颗宝石都在诉说自己的光芒。
而最底层,那层浅水绿色的薄纱,则绣著银线的雪花纹样。
珀加索斯抬起头,看向对面床铺上的女孩。
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是某种珀加索斯暂时不愿去解读的情绪。
“这是最外面的礼裙。”
珀加索斯將主礼裙小心放回盒中,开始逐一打开其他小礼盒。每打开一个,女孩就会在旁边轻声解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这是口红。”
小巧的金色管身,打开后膏体顏色確实特別,在寢室烛光下泛著隱约的翡翠色光泽。
“香水。”
水晶瓶身是方形瓶子,液体是翡翠色。
“这是打底的衬裙……”
柔软的苔绿色丝绸,触感如流水,边缘绣著银线藤蔓。
“髮带和髮饰,银细丝……”
“耳骨夹,不对称设计,一边是盘绕的蛇,一边是展开的羽翼——蛇与鸟,地窖与天空……”
铂金打造的饰品,蛇的那只眼睛是祖母绿,羽翼的那只羽毛纹理细如髮丝。
“项炼……”
珀加索斯打开那个天鹅绒长盒。里面躺著的项炼。银丝与金线交缠成蛇骨链的样式,每一节“骨节”处都嵌著一颗切割成多面体的小型绿宝石。项炼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祖母绿,约有拇指指甲大小,被银质藤蔓托举著,藤蔓上还缀著细钻,如同晨露。
“手套,天鹅绒的,肘上长度……”
墨绿色天鹅绒柔软厚实,內侧是丝绸衬里,戴上后贴合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最后是鞋盒。打开后,一双橄欖绿色的绒面高跟鞋静静躺在丝绸衬垫上。鞋面是哑光的天鹅绒,尖头设计优雅凌厉,
鞋跟是四厘米的细跟——足够显身形又不至难以行走。
珀加索斯將最后一件物品放回盒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寢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木柴偶尔的噼啪声。
“都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