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那味道——那根本不是人能喝的东西!
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在他舌尖炸开,顺著味蕾疯狂蔓延,直衝天灵盖。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紧,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的本能都在尖叫:吐出去!快吐出去!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
但似乎被预判了。
一只手猛地捂了上来。
那只手有力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苦水硬生生堵了回去。
ms。s:桀桀桀,我要让所有的非广东人都尝一尝广东凉茶。(邪恶的笑)ψ(`?′)ψ!
那个摘下面具的白袍人凑近他,表情诚恳,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先生,这个药很贵的。请不要吐出来。”
塞德里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喝下去,”
那人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塞德里克绝望地闭上眼睛,一仰头,把那口苦得要死的液体咽了下去。
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暖意所到之处,身体像是被轻轻唤醒,疲惫和酸痛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舒適感。
他睁开眼睛,喘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药比斯內普熬的还难喝。
斯內普的药是折磨——供给医疗翼的药,酸甜苦辣咸,每一口都开盲盒,永远猜不到下一勺是什么味道。
而这药……这药是纯粹的苦。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能把人苦出心理阴影的苦。
他寧愿喝斯內普的药。
那几个检查身体的白袍人见他愿意喝药,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脚步依旧无声无息,白袍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群白色的幽灵。那个摘下面具的人也重新戴上了面具,朝他点了点头,跟著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女人。
她同样穿著白袍,戴著面具,但身形纤细,站姿笔挺。她走到塞德里克面前。
“喝完。”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洁:“然后我送您回房间。”
塞德里克看著那杯药,又看了看她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苦味再次炸开,顺著喉咙一路向下。他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眉头拧成一股麻花,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女白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空杯子,转身朝楼梯走去。塞德里克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走过那道长长的旋转楼梯,穿过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停在一扇雕刻著精致花纹的木门前。女白袍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您的房间。”
“您可以在这里休息。如果有需要,可以走出去,找任何一个人。”
塞德里克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很整洁,很漂亮。一张宽大的床铺著雪白的床单,被子蓬鬆得像云朵。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摆著羽毛笔和空白羊皮纸。墙上掛著一幅寧静的风景画,画的是月光下的湖面。
塞德里克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窗帘是拉著的。他伸手掀开一条缝。
外面是美好的阳光,一大片的花园,几个喷泉,远处是大片的绿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