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门口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女白袍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塞德里克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去。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要把人陷进去。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那片柔软里。
他躺在那儿,望著天花板。
那上面也镶嵌著水晶一样的装饰,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无数颗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他只能先待著,等著,看著。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但至少——他能確定,他们没有什么想要杀了他的恶意。
外面是什么时候了?霍格沃茨放假了吗?哈利怎么样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知道他“死”了吗?
他不敢想。
窗外的浓雾依旧在流动,像是什么巨大的、无形的存在,正静静地守护著这座藏在雾中的城堡。
塞德里克闭上眼睛,任由那片柔软將他包围。
滴答,滴答,滴答。
那块表安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这块表是谁送的,也不重要。”
他轻轻推了推塞德里克手中的杯子——那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先生,快点喝药吧。”
塞德里克低头看著那杯水,看著杯底那些浮动的银色光点。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喝下去会怎样,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不敢喝。
白袍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这一次,那嘆息里带著对孩子的无奈纵容。
他伸出手,从塞德里克手里取回那个杯子。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眉眼温和,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透著一种平静的光芒。他从那杯水里倒出一点点到另一个小杯子里,仰头喝了下去。
他咽下去,张开嘴,让塞德里克看清他空空的口腔。
“没毒的,”
“放心了吧?”
塞德里克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旧戴著面具的白袍人,终於伸出手,接回了那杯水。
他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那味道——那根本不是人能喝的东西!
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在他舌尖炸开,顺著味蕾疯狂蔓延,直衝天灵盖。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紧,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的本能都在尖叫:吐出去!快吐出去!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
但似乎被预判了。
一只手猛地捂了上来。
那只手有力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苦水硬生生堵了回去。
ms。s:桀桀桀,我要让所有的非广东人都尝一尝广东凉茶。(邪恶的笑)ψ(`?′)ψ!
那个摘下面具的白袍人凑近他,表情诚恳,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先生,这个药很贵的。请不要吐出来。”
塞德里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