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邵寒不得章法的用手按摩抽筋的肌肉期望得到缓解,但无论摁多少下痛感照旧。
她本身骨架稍大,16岁后海拔更是直逼180cm,现如今又长个,生长痛在所难免。
偏偏本人耐不住疼,将被子第三次撵到地上后,她终于决定起来洗个澡冷静一下。
“哎呦我!”
“你。。。。。。”
刚推开门迎面差点撞上刚从对门房间端杯子出来倒水的温湛,像是没有意料到对方开门时狰狞的表情,温湛往日平淡的脸上难得表现出明显诧异。
“你。。。不要紧吧?”她简单打量了下邵寒,发现对方睡觉时穿的纯白色体恤衫此刻皱得像咸菜,额头和鬓边稍长的头发皆因为汗水牢牢贴在脸上,整体看上去十分狼狈。
“没事,长个儿腿疼。”
邵寒暂时还不想让讨厌鬼看到自己这番样子,装作不甚在意般霸气挥手,实则刚迈出一步就差点左脚踩右脚绊倒。
该死,疼得没知觉了。邵寒内心默默咬牙,逼格-1。
总算扶着墙走到客厅转角,结果又被暗处从餐桌内拉开的木质椅子碰摔在地。
巨大的重物落地伴随椅子噼里啪啦声吓得温湛赶紧撇下水杯去摸墙上大灯的开关,生怕晚一秒钟对方就被椅子完成单杀。
开完灯后,温湛下意识伸手想要捞一把。
距离拉近了,邵寒又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记忆瞬间回到初见时的雨幕,她不知所措地打掉面前那双伸过来节骨分明的手。
温湛讪讪收回手,见不需要自己帮忙便拿水杯去厨房了,独留邵寒站在原地思考刚才没过脑子的举动是不是伤害到少女了。
但转念再想,以她两之间的关系,温湛不高兴她才最该高兴。
综上,下一步她应该右转去浴室冲澡,而不是盘算自己追上去道歉被对方翻白眼的概率。
厨房里,温湛先从冰箱保鲜层拿出袋冷萃美式浓缩液用纯净水泡开,再将冷藏层冰格里的冰块按个沿杯壁滑入,用玻璃吸管边搅合边准备回房间。
她趿拉拖鞋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声是寂静屋子里唯一的响动。
路过浴室门口时意外没有听到水声,反倒透过门板传出几丝微不可闻的痛呼。
温湛回去的脚步霎时顿住,邵寒在她心里也没好形象,高一时候到处闯祸给学生会添麻烦,她有时候甚至想放学套麻袋把对方揍一顿解气。
可自诩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最终还是从药箱翻出止疼药放在了桌子上。
邵寒出浴室后没瞧见温湛,但客厅昏黄灯光下洗干净的透明玻璃杯里温水氤氲着热气,一颗布洛芬和两片钙片垫着卫生纸放在旁边。
少女发尖的水珠在她愣神之际从顶端滑落到脸颊,再从下巴滑落到锁骨,随后消失于领口。
在学校内cos一学年小偷警察关系,让邵寒短暂忘记了军训时邀她同撑伞的少女。
“温湛。”
这名字在邵寒唇齿间绕过,等她吃完药缓到腿不疼准备接着回去睡觉,关门时又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眼对面紧闭着的房门,那双明艳漂亮的桃花眼半垂下来若有所思。
温湛本人就像她的名字,温柔包容像天空般清湛,与初见时没有什么不同,她一直是她。
邵寒闭眼前将手机内刚才的对话框叉掉,嘴角缓缓勾起,大概率是在密谋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