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扬高中有两个操场和一个室内体育馆,操场分为大操场,用于学生体育活动和课间跑操,和小操场,主要用于体育生专业训练和篮球场地。
小操场再往后则是一大片绿化与紧挨着的两米废弃墙头,底下是历届学长们搬来垫脚方便翻墙的石头,从这边翻出校没走几步就能到海边景点的小吃街和特产店,由于没有监控和电网,逃课学生过于猖狂,学校只能安排学生会定时巡察。
不要问为什么不使用科技力量,电网没钱装,监控安一个砸一个,形同摆设,结合来说最省钱的方式就是人力排查,反正高中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由于近期逃课翻墙人数变多,校方要求学生会加强轮班检查,但人数总共就那么点,必要时温湛自习课时间也要出来出勤顶数。
“早啊,温会长。”
同是学生会成员的宋矜风,早晨饭都没来得及吃完就到小操场矮墙处报到,却是好脾气地向哈欠连天的来者打招呼。
“嗯,早。”
温湛边走上前接过递来的扣分表边伸懒腰道。
少女最近似乎都没怎么睡好,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更衬得眼下乌青明显。
宋矜风虽然在隔了层楼板壁的文科班,却也或多或少听说了点开学她和年级有名魔头坐同桌,并差点打起来的光荣事迹,凭借两人关系还不错,见四下无人,他随口挑起话题闲聊:
“最近这是怎么了?邵寒晚上也闹你了?”
对方闻言斜睨了他眼:“说得好像她和我关系很不一般似的。”
见温湛语气戏谑,对此也并不反感,宋矜风才敢接着打趣她:“你和她的关系难道不是一直不一般吗?”
“换谁来都不行,唯独每次就她只记名字不扣分,是因为喜欢写她名字吗。”
“那都是小事,不影响。”少女在旁边无力反驳。
“啊。。。小事。”少年揶揄地重复了遍她的话,使本就不对劲的对话更歪。
眼看着温湛面上神色淡定,耳根却淡淡泛红,旁边宋矜风才渐渐品出其中不对劲来。
难道现在私下里处成密友关系都那么难以启齿的吗?他内心不解,但不敢问,遂主动岔开怪怪的话题:
“这次月考年级第一又是你,好像比万年老二的我高30来分了吧?每次公布排名真是毫无悬念。”
温湛对排名的追求远没他高:“那我下次少考点,让你当把第一过过瘾。”
即便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宋矜风还是颇为认真的摇头拒绝:“不行,让就没有挑战性了,说不定我哪天能凭实力击败你呢,况且这次我语文单科状元,比你高了整整5分!”
“好像最低分还是邵寒?听说写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泣鬼神的0分作文。”
话里是不是还少了句女人看了沉默,男人听了流泪,她在心中默默补充到。
夏日里阳光总是毒辣的,当太阳照射光线高过矮墙时,墙角下本可以庇荫的阴影便不复存在。
两人默契地将阵地转移到最近长势喜人,仅几步远的梧桐树底下。
“我记得命题记叙文不是最好写的?这样都能得零分吗。”
温湛心说谁知道她脑子里平时都装什么,能做到作文格子写满但拿不到分,家里别说请高人来,仙人来都没用。
本次的半命题呈现的是一张线条简单的插画:两名各失去左腿和右腿的男人相互搀扶着向前奔跑。要求写出图片暗含的精神。
很明显能看出出卷老师想让学生写合作团结的良好品质,再不济答与命运抗争也勉勉强强能得分,试卷又不是盗网上印的清朝老卷,题目和图片再清晰就得印成彩色的了。
简直是一道保底40的送分题啊!
不懂邵寒考试时脑子是否遭遇到巨大撞击,不然也不会写出“同性恋需要被认可吗”这样疑似ai理解能力的伪人神作。
不开玩笑,以温湛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当她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游在三亚的太平洋。
于敏甚至都没脸拿她的作文当众点评,当事人倒是自觉状态良好,上课还是雷打不动地看她那言情小说。
昨晚残留下的凉爽空气已经被蝉鸣驱散,眼看着早读下课铃声在教学楼回荡,似乎是学生间早就打听到了有人蹲守的消息,小操场后墙目前为止一直没人光顾。
“终于可以回教室吹空调了!今天很难得啊,一个刺头都没遇上。”宋矜风长舒口气,他没温湛敢刚,实在怕被威胁或为难。
南边的临海城市早晨空气湿度不小,少女尤其讨厌衣服跟抹了蜜似的黏腻在身上的感觉,以至于除非紫外线照射强烈,她在室外能少穿一件是一件,校服外套只在空调房太冷时起保暖作用。
“哎呦我!”
有的时候真是怕啥来啥,脖子上挂检查牌的两人前脚刚迈出回教室的步伐,后脚矮墙前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甚至还有坠地音效。
邵寒翻下墙时因冲击速度过快,跳下来时没踩好石头,鞋子滑向旁边潮湿滑腻的烂泥地,险些膝盖一软脸着地,提前给温湛行传统拜年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