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邵寒主动出去找人,脚步刚迈出便迎面撞上黑脸着回来的温湛。
刹那间她还以为对方已然洞悉所有事情,专门跑来找她算账的。
实则温湛只是单纯心情不太好,最近总感觉自己特别容易累,腰部和腿部隐隐伴有酸胀感,今天跑操的时候小腹又抽抽地传来刺痛,她这才想起大约是例假的日子渐近。
温湛十几年来虽总是担当起大人们的职责,却对自己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包括但不限于生活上容易忽视的细节,亦或者身体上隐藏的小病。
比如每月如同刑罚的痛经。
母亲早逝,没人叮嘱过温湛来月经时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她像失去帮助的盲人般独自摸索探寻偌大的世界。
“邵寒。”
由于赶着要去下一节课的教室,对方不知又在抽什么牌子的风总挡路,傻愣愣的杵在面前又不说话,温湛最终还是没忍住情绪爆发:
“如果作为名高中生还是管不好自己的话,你可以等回家慢慢学会了再来学校可以吗?”
清冷的少女即便发起脾气来也不会歇斯底里或是破口大骂,只不过会淡淡地把话说得很难听罢了。
班级里此刻回来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在忙着聊天上厕所,几乎没人注意到后排邵寒听到温湛说完这句话时逐渐沉下的脸。
这句话像迎面破来的冷水,让她们之间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也将邵寒原本抵在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性格本就不合,甚至没有交流都会不经意狂踩对方雷点,能相安无事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的存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湛每次都快在她脸上扇出暴击了,欲言又止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各自别别扭扭的上课去了。
“邵姐脸色咋这么差?跟和对象吵架了似的。”
屁股刚沾上日语教室的木板凳,旁边同学自动受磁场吸引般凑近,见少女脸色黑沉随口打趣。
邵寒心说他语文学得还没自己好呢,都什么垃圾形容,她本人哪来的男朋友。
察觉到自己不爽的表情太过明显,她急忙用双手搓略微僵硬的脸,脑内尽全力要撇开有关讨厌鬼的所有情绪。
自上课铃打响后,后排同学跟接收到特殊信号般齐齐伸头向门口或讲台张望,嘴上依旧争分夺秒开合,见老师还不来,刚乞讨一圈终于借来笔回来的那同学颇为幸灾乐祸道:
“恭喜脱离火海啊,真的就卧薪尝胆,邵姐你堪称吾辈楷模!”
“什么?”
邵寒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目光接收到对方发送的‘我都懂’抽搐表情,她感觉他和别人上完厕所后到人坑位面前大声鼓掌一样莫名其妙。
“校园墙那事啊!”
见邵寒脑电波实在不共线,日语同桌见打不成哑谜,只好压低声音凑近:
“你该不会是太高兴现在给我装不懂吧?我可算知道你之前为啥一直讨厌温湛呢,这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换谁来都得踩一脚。”
“看不出来你消息挺灵通的。”
她不动声色地与旁边人拉开些许距离,语气非但没有分毫开心,反观脸色继而阴沉了下来。
池早听出邵寒意有所指,颇为不解的挠头:不是你们两个是正经死对头吗?这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准备痛打落水狗,倒是兀自生起气来了。
再聊下去保不齐人要翻脸,对于温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了解也并不在乎,只不过是课后无聊的八卦而已,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咳。。。那不聊这个,换一个,换一个。”
池早见她情绪不对劲,急忙转移话题:“四班有个男生今天突然退学了,我早上去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老师们在办公室闲聊让我听到了。”
大家都是千辛万苦考上的高中,没点原因就退学实属不太可能。
邵寒蹙眉:“会不会是听错了?也许是转学或者休学呢?”
“我绝对没听错,那男生亲自来学校办的退学,老师问他原因他就说学得不好压力大之类的,要回去找工作了,可我记得他成绩不差的,努努力本科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