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己见的情绪和他的记性一样,显而易见又来得快去得快,肢体动作表达更加直白,抱住邵寒就是一顿乱蹭。
虽然身上没有理科生刻板印象里的头油味,但到底在夏天的室外会出汗,整得对方校服上的栀子花味都清淡了许多。
其行为跟先前视邵寒如洪水猛兽,见面就躲的行为判若两人。
温湛生怕少年兴奋上头也抱着自己不撒手,所以无视掉邵寒投过来求助的目光,脚步默默挪回狮头旁,打算接着练习去了。
邵寒勉强带上笑容以掩盖实则嫌弃的表情,慷慨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又不真的是啥冷血校霸,看到同学被欺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不上前帮忙,换作不认识的人我也会这么热心肠的,况且庄子和他们不也气冲冲赶着要给你撑腰嘛。”
言下之意是你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还有九班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存疑)。
苏己见站直后还在那假意抹眼泪:“我就是觉得之前我对你片面的评价对比今天的事情显得特别讽刺。”
邵寒:“你现在不告诉我,我其实根本不知道的。”当然也不想知道,她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很正常。
“以前的我简直狭隘!”
他接着戏精得双手双手捂住胸口,生动形象演绎出‘反派洗白前的忏悔’,尬得本来还想留下安慰苏己见的三人不想承认他们之间认识。
至于立马能接上他表演的邵寒,两人仿佛伯乐遇见了千里马般,配得感极高地接下对方捧来的臭脚,你一句我一句精彩得比去年学生会活动话剧表演还情感丰富。
“苏小弟千万别这样说,作为大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邵姐,以后你说往东小弟绝对不会往西!就算沙漠里只剩下一口水,我也会用唾液反哺你!”
“那就不用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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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欢快的晚饭铃声打响,邵寒在篮球场环视一圈没找到温湛,再回头才发现对方竟是招呼都没打,独自拎着舞狮头往操场角落杂物室的方向去了。
她连加快脚步跟上那道背影抱怨道:“我说温会长咋这么不近人情啊,咱俩现在可是搭档的关系,难道都不值得等下你可爱的小狮尾一起吗。”
温湛像是习惯她满嘴跑火车,梦到哪句讲哪句的行为,抿唇瞥了眼对方才回答:
“和你不熟,少来攀关系。”
左边的手霎时一轻,邵寒非常自然的拿过狮头与她并肩而行。
“干什么,想打架?”
温湛彻底将面庞整个转向对方,语气调侃:“大校霸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
西边的霞光好似创作者无意打翻掉的橙汁,渲染着倾倒在少女笑意盈盈的两颊边,那双若隐若现的小梨涡里肯定是偷摸着盛满了醉人的美酒,不然另一位少女怎会只盯着她的脸眼神就逐渐迷离,心跳陡然加速起来了呢?
一定是这酷暑太吵闹,蝉鸣扰乱了她的心绪。
从杂货间回来的两人都没有再跑去食堂排队的欲望,索性胃中饥饿感不强,便同约去教学楼背侧的小店冰柜中各拿了一支绿豆雪糕当做晚饭。
“这个学姐去年半夜专门跑到教室里偷吃我桌洞里还剩一半的酱鸭舌。”
邵寒站在经常有猫咪出没的梧桐树下,嘴里叼着半截雪糕指认同样趴在旁边石阶上纳凉,满脸享受的奶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