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姐?”
季宥没想到邵寒会在这个时候踹门进来,但瞧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用想也是专门来找人算账来了。
“祁祥呢?”
邵寒呼出口气看向拦在她面前的少年人问到。
“emm他应该下午才来学校,要不等他来了我上去通知你?”季宥生怕她心一横就坐他们班等到祁祥来为止,拼命地向对方使眼色:
“温会长今天不是出去比赛了么,邵姐咱就别闹出事让她担心了吧。”
被推阻着的邵寒撇了眼后边进门打算上课的老师,终是想到昨天亲口承诺的话,垂在身旁的手握紧成拳说:“让他下午三节课后去学校篮球场找我。”便离开了。
记忆中顽劣的少年最喜欢以别人的痛苦来廉价他的幸福,拿捏着普通家庭女孩的清誉,高高在上的欣赏着对方为生活奔波而丑态百出,是以邵寒从以前就看不起他。
校方本是为了少女的赛前心态才选择延迟处理的行为,让祁祥误以为温湛同他以前欺负过的软柿子一样是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的。
所以他也并没把自己在校园论坛上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更不会去反思事态严重的结果,反正有家里给他兜底。
“邵寒,你——啊!”
祁祥千盼万盼的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毫不犹豫的伸拳头迎了上去,邵寒懒得动嘴皮多跟他废话,七八年的练家子与街边花哨唬人的三脚猫功夫不同,挥出去的手几乎拳拳到肉,甚至能听到骨头连接处被掰歪后又正回去的“咔咔”声。
邵寒全然没了日常的那副漫不经心,敛了笑容的面庞更能体现出她五官原有的攻击性,更别说她那可怖的气场,或许只是抿唇站着,被盯上的人就会觉得有种隐形的威压在暗处震慑着,以至于苏己见最初对她的恐惧也并非空穴来风。
空旷的篮球场上充斥着□□被摔打的各种噪音,以及祁祥是不是发出的惨叫声,邵寒既能很好地掌握住程度,不让对方轻易昏过去从而导致他快速脱离掉痛苦,又能让他被揍得一句话也来不及为自己辩解。
当真是非常具有技巧性。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给过你脸了?”
单方面吊打没意思,邵寒有些累了,便蹲下身颇为嫌弃地揪起躺在地上的干净衣角,撒了擦手上不小心蹭到的鼻血,闲聊般的缓着语气说到。
祁祥吐出口血沫,直勾勾地对上她余怒未消的深色瞳孔,弯起唇角:“邵寒。。。我好高兴,你居然还能记得我。。。哈哈哈哈!”
“当时听说你出国了,我为了你追到国外找了你整整三年!还有你说你讨厌烟味,我就一直戒烟到了现在。”他卑微又狰狞的表情丝毫不减往日高傲贵少爷的风姿,看得一旁的邵寒嗤笑了声,差点要为他的深情鼓起掌来。
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祁祥忍痛站起来作势要抱住近在眼前的少女,仿佛回到曾经一样,不过邵寒对他的惺惺作态嗤之以鼻,她今天来的首要任务是让对方忏悔自己的错误,既然他还有闲心想别的,那说明打得还不够狠,才下午四点多就做上梦了。
于是她顺势揪住对方的衣领,抡圆了右胳膊先甩了一耳光试图让他认清楚现实,男女生理上的力量差异在邵寒这里几乎不存在,况且只是拎着个一米八八略有锻炼痕迹的男高中生而已,和把路边石墩子搬走没什么区别,更别说想还手却有心无力的祁祥了。
“你不要以为把自己所做过的烂事包装成为爱付出,就会显得你有多么伟大。”她冷笑着揭穿对方的伪装:“得不到就要毁掉一直都是你的人生宗旨,之所以到现在还不跟我翻脸不过是暂时没找到能彻底毁掉我的方法而已。”
“祁祥,无论你再过多少年,长多少脑子也依旧玩不过我,温湛不是你能动的人,希望你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语罢,邵寒视线瞥向旁边不知何时站在那的黎静,面上却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手中攥着的动作一松,少年便猛地后退了几步立刻与她拉开距离,强烈的自尊心促使他逃走前狠狠剜了邵寒一眼,仿佛这样就可以扳回一城似的。
黎静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双手环在胸前倚靠在最近的篮球架旁边,胳膊里还插着夹在纯木写字板上的检查表。
看样子像是意外路过,但她来篮球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戏,于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还真不知道你能为个只是朋友关系的人做到这份上。”
邵寒先掏出兜里的手机瞧了眼,见没收到想要的消息才熄屏揣了回去,随即地缓慢回答她道:“我有点文盲没听懂你想表达什么。”
“呵,不过你没发现吗,其实祁祥原只是冲着你来的,温湛会遭遇的某些事情都是你来厉南市后间接导致的,所以为了我们大家,你可以选择带着是非一起离开。”
邵寒的眉头蹙起,竟没第一时间想出反驳的话,由此可见在她心里也认为自己是‘因’罢了,略微干燥起皮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她想起了摆在房间最显眼位置处的蝴蝶标本,想到了少女身上经久不散的栀子花香,想到了她偶尔幼稚的小动作和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