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认真听。”
阮唐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似是在努力回忆,却又不经意地向温湛展示自己锋利的下颌线:
“反正除了些鸡汤也没别的花样了,啊不过有一点重要的。”她眸子亮了亮,将脸侧了过去。
她说:“就是我们的理想,还有学生物的初衷是什么,我感觉问得很哲学。”
“分数?或者是更好的生活?”
温湛不解,哪知阮唐听后摇了摇头道:“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希望世界和平!”
“很伟大的理想。”温湛赞叹道。“我没什么追求,以后能过上有钱的好日子就行。”
原以为对方会嘲笑她庸俗的物质追求,不曾想阮唐竟笑着反驳说:“理想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啊大学霸,我希望人人都幸福和我希望我自己幸福是一样的。”
讲座结束后的掌声经久不歇,温湛的竞赛旅途也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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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周末都喜欢在独属私人的空间内放松休息,所以不管学校内闹得再凶,温邵合租期间关上大门时也会尽量避免互相打扰,就算是无意在公共区域碰面,两人也只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打个招呼后各自安好,就更别说擅自进对方房间了。
邵寒这天休息日照常在客厅调低音量连着大电视打游戏,温湛房间内却骤然突兀的传出了声“咚!”的重物落地声,像落入静水的石子儿,打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局面。
歪坐在沙发上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游戏手柄去敲她的门,毕竟往常的这个时间温湛基本都外出还未回来。
而今天却一直没起床,可以说是毫无动静,仔细想屋子里刚才响起的声音很像人摔跤时造成的闷响,邵寒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骄骄?温骄骄你没事吧!?刚才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吗,我现在可以推门进来看下么?”
话落后的半分钟见屋内迟迟没传来回答,邵寒心中的担忧更甚,顿时也顾不上是否冒犯,略微出汗的手掌摁在冰凉的金属把手处直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实木门。
于是便看到了本该安稳睡在床上的少女,此刻正蜷缩着身子躺在羊绒垫脚地毯旁边的木地板上,再加上室内的暖气温度本就不高,而她又只穿了件布料单薄的纯棉睡衣,被冻得瑟缩发抖也是必然的。
开门时扇动的凉风微微唤醒了地上的人,但又因为视线实在模糊便重新躺了回去,额头上少许的汗渍和紧贴身躯的衣服,昭示着她目前的状态,那头往日里乌亮顺滑的半长发此刻像海滩上被遗弃的海藻般失去了生机,零散的垂落于地面。
橄榄绿的纯色床单上散布了点点血迹,邵寒瞧见便立刻清楚了大半,她伸手抱起木地板上迷糊的温湛,转眼就看到她小猫造型的棉拖鞋贴在床尾边摆得整齐。
由于厉南属于南方城市没有地暖,冬天里的大理石和原木瓷砖都格外冰脚,哪怕是穿了棉拖也会觉得寒气透过棉绒直往脚心里面钻,想必温湛成天在独自房间里cos艾莎公主挺起劲的。
邵寒颠了颠怀里明显瘦了很多的少女无奈叹息道:“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比较好。”
她将温湛抱去了自己的房间,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放到了床上,并在她身下垫了张厚毛巾,随后又将空调温度上调了点,去厨房灌了两个热水袋分别塞到被脚处和后腰旁边,以防她本就冰凉的手脚越睡越冷。
安静的房间内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邵寒离开房间前顺便还把床脚衣服堆里缠在一起的两条蛇给捞走了。
于是温湛在温暖的被窝醒来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还以为自己成功被生理期打败,地球人类体验服账号异地登录穿越了。
“咔哒。”
进来的人脚步轻缓,见温湛醒了也先只将手里端着的陶瓷碗和马克杯暂且搁置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随后又从门口的置物架里翻出了个迷你折叠桌支在棉被上边。
“你这么躺着一动不动是想要我来吻醒你吗。”注意到少女刚才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举动却死不开口,邵寒存心想逗逗她。
温湛撇了她眼后移开目光装作没有听见,她撑起身子倚靠在后边柔软靠背上,顺手将侧边垂下的碎发撩到耳后,指着马克杯里正冒着热气的褐色并伴有刺鼻气味的不明液体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
“可乐。”邵寒不假思索地回答。
温湛配合地抿了口马克杯里的‘可乐’,并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非常难喝。”
“好的下次我会改进。”邵寒将她摆远的姜茶重新推回了少女面前,语气强硬道:“但是今天不能浪费。”
但生姜这种东西是无论怎么处理都去除不了它本身原有的辛辣味的,温湛显然也不想买她的账。
可对方说到底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出于两人间情分才做到如今的份上,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