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温湛后,邵寒疯狂跳动的内心就没停歇过,以至于在面对突然出现的新朋友时都显得格外心不在焉。
她从小喜欢上的东西无论用了什么手段最终都会得到,放养式教育下长大的她格外张扬肆意。
平日里最大的烦恼莫过于邵凛放假回家不让她出去玩儿,所以这突如其来的爱恋让邵寒尤其束手无策。
理智告诉她温湛只是拿自己当好朋友,可嗅到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味时,邵寒的脑袋又混乱了起来,告白的话犹犹豫豫地在嗓子眼里打转却始终没能讲出口。
少女或是明媚或是严肃的表情倒映在她那深紫色的瞳孔中,表达不了的爱意在此刻变作了目光倾泻了个彻底。
好在邵寒有个非常擅长谈恋爱的好兄弟,溜达到食堂外露天走廊上透气的她,立马掏出了手机决定咨询一下对方。
为情所困:帮我个忙,韩风。
韩风:?你知道我这边现在是几点吗,还有你改的什么破名字,最近受啥打击了?
为情所困:有点说来话长,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韩风:表白啊,你这么好条件谁会拒绝。
为情所困:不行!她肯定不会答应的,我要是和她说了她说不定就不理我了。
韩风:什么她?你喜欢的人是个女的啊?真会玩。
为情所困:对啊,我同桌。
为情所困:你不知道她对我可好了,虽然嘴上是硬了点,但又不会真的不管我。
寒风迎面吹在她发烫的双颊上,邵寒边打字边想到前两天半夜,她忽然发现房间里的猪鼻蛇跑出恒温箱了。
虽然室内的温度没有外边低,但暖气在白天上学的时候会关上,一旦达到变温动物冬眠的临界点,它便会遵循本能往更角落里躲,彼时再想找到就很难了。
对门原本准备睡觉的温湛听到她这边乒乒乓乓的响动连忙跑来查看,听她说是蛇越狱了,虽然嘴上说着麻烦,脸色还特别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去客厅开灯帮忙一起找。
再等温湛从钢琴旁边的快递盒堆里找到那只精神萎靡的猪鼻蛇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早已过了凌晨一点。
将软趴趴的粉色小蛇放到邵寒屋里的保温箱内,温湛便哈欠连天地回房睡觉了,期间没多说半句话,却用肢体行动消除了少女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或许是心有所想,在邵寒列举完温湛所有优点的下一秒,本人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见捉弄人的小把戏奏效,气质清冷的少女顿时也顾不上形象了,当着邵寒的面便开始捧腹大笑。
那宛若天仙的狐狸眼沾染上泠泠水光,右眼角卧蚕处的两颗小痣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显得尤为可爱,仿佛将整张脸都衬得明媚了起来。
此时的邵寒在她浅褐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双充满爱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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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一场辩题是【结果和过程哪个更重要】
邵寒:“过程怎么就不重要了?当你重新翻开本你看过的书,虽不会有新的结局,但肯定会有新的感悟,所以很多人就算知道结果也心甘情愿重蹈覆辙。”
台上双方辩手甚至都没台下的阮唐和邵寒相互争辩得有意思,两人此刻正分别坐在温湛的左右,为防止周围声音太吵会听错,双方还专门将头伸到中间吵,烦得温湛连午觉都没睡。
阮唐:“结果是既定事实,没有结果哪来的过程。”
“你这话说的挺好笑,数学解答题上面的最终答案是错的,写满过程业照样能得很多分。”
“那如果过程上就只有解字是对的,还不是照样一分也没有。”
邵寒差点被她的杠精思维给气笑了,按理说阮唐找对手话里的漏洞其实没啥问题,可偏偏是能用合理逻辑打的话。
后者非跟她钻牛角尖,如若邵寒真顺着她的话解释下去,想必用不了几句重心就会彻底转移到别处去了。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