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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辩论or自由搏击（第2页）

反正又不是正经赛场辩论，邵寒才懒得去和对方计较她违反同一律的基本逻辑错误，索性将正脸的方向转回台上，试图用冷暴力取胜。

而全程作为旁观者的温湛只觉得旁边叽喳的两人很幼稚，观众席上的光线昏暗，叫她不经意垂眼时落在面前人后脑勺上的视线都瞧得不真切。

兴许是本人睡觉姿势的缘故，邵寒本该蓬松柔顺的短发部分此刻却反翘起了好几块，更显得整颗脑袋毛茸茸，让温湛不由得联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只泰迪形状的毛绒玩偶。

手感肯定很不错。

她心里这样想着，空闲着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抬起，等温湛再回过神来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早就如想象中般放到了面前人的头顶上，甚至尤嫌手感不够软糯，她还像摸小狗似的将手指轻轻拢在上面蹭了蹭。

突然被蹂躏脑袋的邵寒虽没能get到对方的意图，身体倒是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少女抬头将散发着柑橘洗发水香味的发顶主动靠向那只尚未来得及撤走的手掌，甚至在听到温湛鼻腔里发出的轻微笑声时愈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就好像是校园里那只爱收“保护费”的校霸奶牛猫一样，若是碰上感兴趣的学生便会用耳旁的气味腺跟着去蹭对方的裤脚，直到被宠幸的学生愿意蹲下来摸它的小脑袋，或是挠挠它的下巴才肯罢休。

不过邵寒的体格显然不能和猫咪相比，偶尔卖萌撒娇的程度自然也控制不好，稍未留神便让整个后脑都向里倒去。

故事的发展总是充满戏剧性，特别是邵寒的天灵盖无意识顶到处异常柔软的地方，伴随着头顶传来的一声少女略显痛苦的闷哼，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又闯祸了。

“嗯。。。嘶。”

果不其然，邵寒头皮在下一秒就猛地被收紧——温湛已经扯着她的头发试图将面前粘着的这块狗屁膏药给丢走了。

“哎呀换场了！”刚准备转头跟温湛道歉的邵寒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左边扒着前排椅背的阮唐给打断：

?“什么叫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嘛，性格都很受后天影响，就算是天生超雄也有被教育走上正道的吧。”

邵寒在收获温湛的一枚白眼后就被对方单方面拉黑了视线交流，于是在听到阮唐对此辩题的观点后没好气道：

“是巴黎圣母院被烧了，终于把你的圣母之魂给放出来了？每个人的性格本就是天注定的，后期过多的干预只会让他人因果循环到自己身上，之所以看起来他能被改变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是那个表样子的。”

阮唐闻言并不服气，她反驳道：“就算本质难移，君子论迹不论心，假设他是个坏人，但表面上装了一辈子好人没做过坏事，那么他照样是个好人吧？”

“但是你假设的前提太多了，同样的道理，若他是个好人，被逼着做了很多坏事，但他的内心并不想这么做却反抗不了，那么他是好人吗？”似乎只要无关情爱，邵寒绝对是个诡辩的好手，阮唐被她堵得大脑都快宕机了。

思虑再三，她决定让一直都在中间充当背景墙的温湛发表观点，她伸手戳了下坐在右边看手机的少女道：“温会长你觉得呢？”

邵寒也将热切的目光移向她的脸上，两人十分期待温湛会有怎样的回答。

“额。。。”温湛像是没注意到两人几乎要化成实质的视线，不紧不慢地伸手在亮光的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才悠悠回答道：“我觉得我这关要过了。”

邵寒阮唐：？？？

温湛手机屏幕上亮着的页面赫然是保卫萝卜的经典关卡，被保护在终点没被咬过一口的萝卜此刻正在屏幕内欢快的跳着舞，与邵寒玩时总只留半口气哭丧着脸的画面截然不同。

“没事我听着呢，你们继续。”

见两边的空气忽然安静，温湛边嘴上充当着和事佬，边盯着任务栏上方的金币攒够了量，并且迅速地在萝卜前面的空地上种了两棵减速风扇。

语罢，她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分别望了她们一眼补充说：“吵不过我还知道实验楼有个监控坏了的空教室，不胜文力胜武力也行。”

阮唐瞟了眼身高体型明显大自己一圈的邵寒欲哭无泪，她早该料到的，传言中品学兼优的温大会长既然能镇住明扬这个混子高中里的学生，那她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来的。

下午的时光在众人眼前一晃而过，又到了分别的时间，阮唐在进校车前拽着温湛的手尤为不舍，她还装模做样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呜呜呜，你说这好日子怎么就像尿一样流走了，下次再见面说话就得是年后集训了吧！”

温湛丝毫没能感受到她悲伤的点，甚至还冷幽默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凑在她耳旁反问：“那你猜猜智能手机是干嘛用的。”

“靠！温湛你个臭直女，不理你了哼！”

阮唐被气得炸了毛，冬日里的冷风穿过她鬓边的发隙又绕过那空荡荡的脖颈，冻得少女缩着脖子就往面前启动的大巴车内跑，忙着和对方告别的温湛自然没注意到身后跟来的小尾巴。

更没能察觉到邵寒看向自己背影时目光的落寞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