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毁了我吗,温会长。”他生无可恋地举着信封晃了晃道:“是祁祥让我把它给你。”
最后的“你”字咬得格外重。
“你绝对不会想收的对吧!就他那一肚子坏水的德行,指不定会往里面塞些什么呢,我马上帮你扔掉!”
语速快得根本不给温湛说话的机会。
温湛也懒得跟他争辩,直接伸手抢过对方攥着的粉色信封,又迅速将其打开,可她却连里面的内容都没看,双手各捏紧纸张两角,反方向用力。
“刺啦——”
那张写满心意的纸张被她从中间彻底撕开,温湛没去管对面宋衿风吃惊的表情,将信纸撕成碎片后又塞回了粉红色的信封内。
温湛左右手合十相互掸了掸:“行了,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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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吵闹的教室因为有人突如其来的闯入而变得瞬间安静,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门口那个刚进来的人身上,在看到进来的不是老师后,他们又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去!温姐你也忒吓人了!我期中考没考好就怕咱老班抓到我小辫子一起算账呢!你刚才推门那下差点给我尿都吓出来了。”
苏己见手里正拿着副扑克牌小发雷霆道。
温湛左手拿着报名表耸肩摊手,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不知道,反正我考挺好。”
这句话一出口,重伤的就不止苏己见,毕竟在坐的谁能考过温湛?众人的哀嚎声此即彼伏:
“啊啊啊啊!还有没有人性啦!邵姐你快来管管你同桌!”
“就是就是,快把她领走!不要再让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加雪上加霜。”
温湛没再理会周遭的起哄声,她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刷竞赛题。
视线无意瞥到朝阳原先的座位,才发现那里已经换成了别人,而他空下的桌子也早就被搬到了讲台旁边用来堆积杂物,
或许是因为朝阳在班里的人缘不好,所以没有人过问他去哪了,甚至连聊天间的话题都不愿提起,好像这个人没存在过似的。
但大家心知肚明的是,自从朝阳走后,班级里奇怪别扭的氛围消失了,其变量不言而喻。
“都上一边去哈,你们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同桌,我邵寒如此完美的人,旁边坐着的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邵寒替温湛谦虚的同时还不忘自夸,中二病兼厚脸皮的症状及其明显,偏偏身边围绕着的朋友都爱捧她臭脚,以至于叫她越来越放飞自我。
邵寒原本正专注地低着头捣鼓手机,回答起哄时的话根本没过脑子,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温湛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
“语文考了59分的完美之人?”
拆台的来了。
平日里对谁都冷淡的狐狸眸此时却浸染着笑意,还带着些捉弄人时的狡黠,看得邵寒愣神间差点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为了掩盖加速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邵寒只能装作被对方打击到的样子,心虚地扒着桌角嚷嚷:
“温骄骄,你再这样今天就别想坐回位置上了奥!”
但她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在被温湛警告般的踹了脚凳腿后,最终老老实实地站起来给对方让道。
总是披散的头发遮住的不仅是少女羞红的耳根与后颈,还有她那恨不得寻良机告诉全世界的小心思。
邵寒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似乎是忘记熄屏了,温湛在跨进去时不可避免的瞧见了上边的聊天内容。
备注显示为高一女生的聊天框内只发了张图片,里边的内容正是楼下布告栏上新鲜出炉的处罚申明。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坐到里面的位置上,会造成如今局面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正如掷出去的回旋镖总有扎到身上的一天。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