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次语文考试,邵寒就难掩心塞,她掏出抽屉里的答题卡递到温湛面前:
“我感觉我这作文写得很有感染力啊,为啥就没分呢?”
温湛随意扫了眼:“嗯,写得跟红楼梦一样。”
邵寒讶异又欣喜:“嚯!居然这么认可我的文采吗!”
温湛点头,顺便将刚才说的后半句也补上,根本不给对方多嘚瑟的机会。
“满纸荒唐言。”
毕竟整个学校都找不出第二个能把议论文写成抒情文的神人。
邵寒闻言默默地把掏出来的答题卡又塞了回去,假装自己刚刚没说过话。
“温姐!今年元旦咱学校办晚会不?”
自从知道温湛并非表面看上去冷淡后,九班的其他同学就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不知是谁的话题扯到了月底的元旦假期,便顺发自然的联想到了跨年晚会。
少女转了转手上的黑笔,也没卖关子:“具体得看你们黎副会和高一怎么商量的喽。”
“但要是不办的话,30号应该是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就放学了。”
“那感情好啊!到时候我们下午回家收拾收拾,晚上正好吃过饭可以去KTV给邵姐庆生!”
接话的庄子和甚至连去哪玩都想好了。
邵寒对生日去哪过没啥想法,见有人提出方案,却没立马答应,而是将头蹭到旁边悄悄问温湛:
“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这话说的好似只要她摇头,对方就会马上换到她满意的地方去。
一股异样的感觉流窜在心间,那种被重视的感觉使少女的心跳在不规则的加速,叫对方柔软发丝扫过的皮肤也变得羞红滚烫。
但温湛面上倒没什么变化:“随你,我都行。”
那就是愿意来给她过生日的意思。
邵寒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随即扬声通知庄子和审核通过,算是将地点彻底定下来。
而教室中间却已经在讨论去KTV唱什么歌比较有格调了,甚至在嘈杂讨论声中还掺杂着些跑调的歌声。
“不行不行,你说的歌单都太土了!我像我爷我奶天天在家听的。”
被嘲讽的苏己见不服:“那怎么了,土到极致就是洋气!不是拽几句外语就是潮流的!”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路从白右手捏拳抬到下巴的位置,装作拿着话筒的样子,另一只手巴拉着旁边唱歌的哥们:“下句我来我会唱!”
被吵到是庄子和无脑加入战场进行道德指责:“苏己见你那公鸭嗓能不荼毒我们的耳朵吗。”
苏己见大呼冤枉:“我没唱歌!”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其场面诡异的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看着旁边欲欲跃试要加入他们的邵寒,温湛恍惚间以为自己刚才推开的不是高二九班的教室门,而是市区某精神疗养院的病房门。
她好像有点明白屈原的那句“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
对不起,是我太正常了。
但作为九班的一份子,尽管温湛再如何降低存在感,也终究没能逃过那些小歌唱家们发出的k歌邀请。
温湛突然有点后悔提前告诉他们跨年晚会的消息了。
可抬眼望向这些在校园墙里帮她说话的同学和眼底的期待,少女拒绝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