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滩涂岩,死在你的箭下。”
岳渊眼神飘忽,语气森然:“也是,你这种血硬心冷的人又怎会记得一个孩子的死!”
韩敛挑了挑眉,想起那场围剿,记忆犹新!
那日他设计将他们逼入了滩涂岩,只差一点,就能将鲸鲨帮彻底歼灭!
而那一箭,他要射的是彼时还是三十六岛头目的彪鲨,可千钧一发之际,有个人影扑了过来,挡在了彪鲨身前替他挡了一箭。
一箭穿喉!
他目光斜斜瞥过来,似在无声掂量岳渊话中的真实性。
岳渊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结:“哼,那群叛徒,趁我重伤勾结外人,赶尽杀绝……”
“说重点!”
“万松是怎么与你们勾结的?这些年你们又替他做了哪些事?”
岳渊怔住:“你怎知……?”
韩敛叱他一眼:“我韩家军军纪严明,纵然四年前军中大将都进京了,也不至于让松江府防守虚成那般,若非有内应,区区流寇何以成事!”
“岳渊,你想同我谈条件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我也给你提三点。”
“第一,你们抓这些人的目的,还有与四年前那艘船相关的事,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第二,我要鲸鲨帮三十六岛海域的布防图。”
“第三,我要万松与你们勾结的实质证据。”
岳渊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抓那些人。”
片刻后又意识到这不是重点,是不是他抓的并不重要,只要他还与鲸鲨帮有关系,鲸鲨帮干的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此时的重点是:明明他才是手握机密的人,怎么又让这竖子反客为主了。
岳渊十分恼怒,长久以来在韩敛手中吃瘪攒下的怒气和教训,支撑着他坚持的喊道:“你祖父不出面,我什么也不会说。”
“有种你就杀了我,你这么能耐,那就凭本事去拿下三十六岛吧!”
韩敛眸光如潭,忽而展颜一笑,他行事不拘小节,从来只讲结果。
“可以!”
他答应的太爽快,岳渊有些不敢置信。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韩辉。
“你说什么?四年前松江府大乱一事也是万松所为?”韩辉面色凝重,想起四年前携部下进京述职回来后见到的惨象,仍不免恻然动容。
那些被屠的村子,满地老弱妇孺的尸骸,以及流离失所的孩童,让他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都至今难以忘怀。
韩敛同样亲眼目睹了当年的惨案,他从祖父苍凉的眼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些往事。
那年从京中归来,迎接他们的不是市井生平的烟火气,而是满城的悲凉和数不清的尸体。
就在他们抵达松江府的前几日,匪寇集结,突袭了这座城。他们杀人屠村,将城中富户一洗而空。
军中留下驻守此地的将领叶锡一夜之间成了通匪的叛徒,知府万松带兵击退匪寇后稳住局势,在叶家搜到了叶锡通匪的证据,被蒙蔽了心智的百姓发现了叶家藏匿起来的亲眷。
那一日,叶锡全家被城内刚经历过屠杀后,丧失至亲而激愤万分的百姓一拥而上当场砍死。
那一日,万松命人将叶家数十人的尸首悬挂在城墙之上,言之凿凿这就是通匪叛国的下场。
名为警告,实为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