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夜风中传来吵闹声,隐约听到有人在怒喝,胳膊伸不直么,好好的舞跳成什么样子!
纷乱中有人嘀咕,怎么这么冷。
能不冷么,那么大个窗户敞开着。
“哪个混蛋开的窗?”喊叫的人舌头打着卷,从声音都能听出酒味来。
吵闹了好一会儿子,堂门大开,乐师抱着琴,舞女垂着手都涌了出来。
冬日的夜色中,衣着单薄的伶人们低头走路,一个个缩着肩哈着气。
沈菁从屋顶跳下来,悄声问楚信。“你干嘛给人把窗户打开?”
“让她们提前休息不好吗?”楚信勾唇低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好。
的确,已经这么晚了,谁家还歌舞不休啊!听一顿骂换来早些休息也凑合着能接受。
换算下来,熬夜对身体不好,让那些歌女舞女早点歇了也是一桩好事,应该能得积分。唉,真是可惜系统不在,这次善事还是出自师兄的手,积分翻倍!
沈菁摇摇头,惋惜之色都浮到了面上。
“师妹摇头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听曲子?”楚信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到了最低。
沈菁揉搓耳朵,向后躲了下。
“别离这么近,嘴里的热气都喷到我耳朵上了。”沈菁板着脸抗议。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也很近,她突然就有点心脏缩紧,后背泛起触电般酥麻感。她挑眼瞄向楚信,想问他为什么总往她身上凑,接触到他的目光又生了退意。
算了,此时此地不合适,她一干二净的储物袋也不允许她想些别的东西,抓妖怪挣灵石要紧!何况她如今又多一张吞灵石吃的小树苗要养!
她的目光移开,楚信眉眼中的兴致也随之消褪。
有些可惜,她明明察觉出来了,明明想要探究,怎么又退缩了回去?什么时候她能主动找他确认啊!
楚信舌尖舔过牙齿,控制着自己别再与她贴近。师妹年纪还小,他的事还有很多,不适合现在就谈情说爱,只要师妹不主动,他能控制着自己再往后拖一拖。
“我检查过,这个小院里住了这家人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个下人,都没有怪异之处,只有这个小门不对劲。”楚信下巴轻扬,引她的目光放在门上。
这户人家相当有钱,却在儿子们住的院落里留这样个小门,传说中的柴房吗?柴房不可能在后院啊,难道是传说中的小黑屋?专关不听话的孩子?
还是说这住了男主人外室的孩子?孩子来认祖却不被嫡母亲父认可,又被家中的兄弟排挤,只能住在这么个憋屈院落里?
沈菁觉得自己很可能真相了!上一世她可是遍阅小说之人。可惜这个世界的话本子她只看了一本,后面一直赶生赶死的,没有时间找话本看。
想起了小时候看的话本,大篇不可言说的禁忌感情描写,她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个大问题。师兄的取向没问题吧?那个话本究竟是他一时好奇,还是他心向往之?
话又说回来,师兄对她表现的亲昵,是异性之间的暧昧,还是同性之间的闺蜜之情?
人啊,就怕脑补,思维一拓展就没了边。
“师妹?跟你说话呢?”楚信手指弹向她脑门。
飞出老远的思絮被弹了回来,发现被意淫的人正盯着她看,沈菁脸有些烧得慌,幸而仗着夜色掩饰,不担心被他识破。
“不好意思走了下神,咱们进去看看。”
她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夜色中能看到院子很小,墙边一丛竹子,院中只有一张木桌两个木椅,两间小巧的屋子,屋内没有光亮。
“是不是门开了?”屋中有人发声。
沈菁诧异,这声音前不久才听过,是那位借光看书的青年。想到他的衣着,以及他借光看书的行为,再联系此处的住所,他的身份更让人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