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又起雾了。
一个十来岁孩童跑过,雾气跟着他的步子流动起来,孩童扣响了一家大门,将捏在手中的一封信交给开门的人。
“有人让我给你家主人送封信。”
不等那人询问,孩童就蹬蹬蹬跑远,开门人低头看了眼信皮,再抬头时,白雾中已不见了小孩踪影。
雾气虽大,该开门做生意的也都开了门。一个须发浓密有如狮子的中年男人大步踏进了一家酒楼,不等小二引路径自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雅间。
“你下去,不必伺候。”
中年男人大马金刀的在桌前一坐,挥手让跟来的小二出去。
“大爷,您还没点菜。”小二腆着笑脸立在门口。
“我等人。”中年男人伸手往衣襟里摸出块银块扔给小二。“不用过来了。”
“好嘞,不打扰爷了。”小二捏着银块笑得更开了。
旁边的屋中,楚信也坐在桌案边,他头微垂认真擦拭着游鸿剑。
这是他们商量出的计策,师妹给它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调虎离山。虽然中年男人不像虎,但这名字整体却形象的体现出了他们要做的事。
楚信负责牵制住中年男人,其余四人用最快的速度检查那个院落,若遇到和尚就搬出师门来套近乎。
他们今日必须要检查他家中有没有藏妖。
不过两盏茶的时间,沈菁那边传来了消息,楚信看完起身走出房间。
“小友留步。”男人的声音如洪钟,中气十足。
楚信悠然顿步,摆出个笑脸。“前辈好巧啊。”
“不是你把我约过来的?”男人哼了声,似是有气。
“前辈误会了,不是我。”楚信说的很笃定,的确写那封信的是沈菁,不是他。
“哼,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究竟要在我家中找什么?”
“前辈这话有趣,你家中有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你家中找?我们找的是妖物,前辈何必总往自己身上揽?”楚信反问。
中年男人一怔,神色怪异。
楚信笑道了声“前辈自便。”便施施然而去。
到了约好的汇合地,果然看到四张颓丧的脸。
“别灰心,它不可能钻地缝里,必然是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楚信拍拍申平的肩。
还有什么忽略的地方呢?沈菁背倚着墙壁,冰冷透过衣物刺入肌肤。这个灵石真难挣啊,还是门派任务简单,但灵石给的也少。
沈菁长叹一声,有些幽怨。她拎出小树苗,手指点着它的叶片。“吃了我少说一千灵石,结果叶子也没多出来一片,你行不行?”什么时候能长成她的帮手啊!
再次见小树苗,它的树身仍是滚圆的,申平笑着替它说话。“它没长叶子,可它长宽了啊,好歹让你知道灵石它没白吃。”
沈菁戳戳它圆成球的树身,它怕痒似地扭来扭去。安漫漫觉得有趣,也来戳。
“它这个状态叫什么?树妖?树精?还是树灵?”
楚信敛眉,他虽有妖族血统,却对妖族了解的不多,但他发现了一件事,妖族不只讲修为压制,也讲血统压制。
比如以前的半妖天歌,比如眼前的小树精。它对别人的触碰是扭来扭去的躲避,对他则是原地不动地发抖。
逗完小树苗申平又闲不住地找她话里的漏洞。“怎么才一千灵石,你这么穷?上次门内小秘境你不是才得了两千灵石?”
“用了啊,颍川秘境用了好多。”一想到以后再遇到危险,丹田灵力枯竭时都没得灵石补充,她就控制不住的心塞。
“那才用了多少!”申平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