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是被冻醒的。
不对,不是冻醒,是疼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存在感,尤其是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再用钝刀子慢慢磨。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岩顶,不是乔瑟夫那个简陋的营地。
徐川挣扎著起身,入眼是三面粗糙的油布,它们阻挡住外界的寒风。
这是一个更宽敞、更规整的地方,四周摆放著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炼金器材,墙上掛著几张手绘的地图,角落里堆著成箱的矿石和標本。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水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於实验室特有的气息。
徐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冰骗骗花张开的花瓣,呼啸而来的冰弹,还有自己手里那把准备殊死一搏的匕首。
然后呢?
徐川浑身一僵,猛地起身。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工作檯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调配著什么药剂。
金色的头髮在营地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握著试管,动作从容而精准。
阿贝多。
徐川的心臟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个噩梦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梦里他没有等到优菈,他只能靠著一把猎人匕首和冰骗骗花以命相搏。
他贏了,他杀了那个怪物,但他自己也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假货站在不远处,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种笑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现在,徐川的目光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向那个人的脖颈。
那个菱形的印记。
金色的烙印般存在於脖颈之上。
这是真阿贝多作为人造人的证明,是他和那个假货之间最直观的区別。
徐川的心跳缓缓恢復,但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却更强烈了。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