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很烈。
不过此刻已是深秋,並不热。
陈风君的营帐里,坐满了人。
首座还是那个灰袍老者。
他坐在那儿,手指轻轻叩著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第二场,”他开口,“谁来?”
眾人沉默。
不是怕,是在想。
第一场贏了,贏得漂亮。
但第二场,对面会派谁?
虎烈?
那八头大妖里最强的那个?
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蛇影?
或者那个驼背的老龟?
“按常理,”道玄捋著鬍鬚,
“对面应该会派一个实力中等的。他们不会一上来就把最强的压上。”
“不一定。”姜烈瓮声瓮气,
“万一他们不按常理出牌呢?”
“那也得有个范围……”苏婉皱眉。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了半天,还是没定下来。
陈风君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青山。”
那个位置坐著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沉稳如山。
穿著一身青灰色的战袍,袍角绣著一柄小剑。
李青山。
他身边坐著柳如烟,他的妻子。
两人同时看向陈风君。
“第二场,你来。”陈风君说。
李青山站起身。
他先朝陈风君微微抱拳,躬身:
“是,老师。”
然后他直起身,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道玄,扫过无尘,扫过姜烈苏婉,扫过文蔼,扫过角落里那个叫真刚的蒙面男人。
他抱拳,朗声道:
“诸位且看好,我去诛那魔头。”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柳如烟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