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鸟儿见过真正的天空后不会再主动返回笼子那样。
她期待着迟星蔚拒绝她的要求,如今看来,这依旧是不知猴年马月才会发生的事。
昨天早上,她给迟星蔚发的消息保留了回旋的余地,“如果课业繁重,晚几天回也没关系。”
但迟星蔚只是回,“好的,妈妈。”
迟越承认,她不爱迟星蔚,事实上,她不太懂“爱”是什么,好多事都稀里糊涂,这样活了好多年,至少还能喘口气。
至于对母亲,迟越现在只剩下既然愧疚那就补偿的心思。
“妈妈,痛经喝红糖水不管用的。”迟星蔚望着厨房里拿筷子企图化开糖块的妈妈背影,慢慢说着,她也是跟姥姥学的吧。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姥姥家有没有布洛芬,迟星蔚捧着水杯立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情不自禁抬起右手,她隔着毛衣轻轻摩挲左肩处的牙印,好想小岛。
迟星蔚垂眸,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呢。
她想向妈妈表达什么?
余光里妈妈转过身来,她下意识抬眼,瞥到妈妈摊开的掌心里银灿灿的半板胶囊,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啊,原来妈妈早就知道红糖水不管用,是她学漏了一步。
听到迟星蔚的话,迟越心里很不好受,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张嘴。
告诉迟星蔚要在生理期第一天吃止疼药吗,显然她已经知道,并不需要妈妈教。
转过身来,瞥见她一闪而过似乎是讽刺的笑意,迟越怔住,心里淤塞的某处边缘正在松动。
小鹰好像真的快要飞走了。
愉悦鞭炮般噼里啪啦响起来,迟越也笑了一下。
马上就注意到那双黑眼睛湿漉漉地瞧过来了,又带着某种熟悉的热切。
好吧,刚才只是错觉。
迟越无声叹息,抿紧了双唇。
光亮果然熄灭,迟越背过身去,推出胶囊,仰头,把杯子里的红糖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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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蔚躺在床上,这间房是姥姥原本给小姨准备的卧室,但新房刚盖好小姨就走了,一次都没睡过。
后来就变成她的房间,其实还有别的空房,迟星蔚也不明白,姥姥这么爱小姨,怎么又愿意把她的房间让给她来用。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个,点开微博,她编辑文字,“小岛,今天想起暖宝宝的时候突然好想亲亲你,哪里都是……”
“你知道吗,妈妈笑起来的时候也会有小猫纹,我第一次知道,真神奇。于是莫名其妙又想起你,真舍不得离开你。我感觉好像有一点靠近妈妈了,这次似乎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向你。”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