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白生陆见宋萋萂要迈步前行,替她拨开遮挡的人群。
“父皇,皇叔怎么不见了?”宋萋萂相问。
“你皇叔追一只梅花鹿走了岔路,朕现下已经派人去找了。阿溟武功高强,定然不会出事,萋萋莫担心。”皇帝看着女儿近乎逼问的语气,心里不耐,可面上不显。
“派了多少人?”宋萋萂再问。
皇帝眉头一拧,语气沉了下来,“大半人手都去了。”
宋萋萂点点头,抬脚便要走。
“萋萋,你去何处?”皇帝问道。
宋萋萂回首,“儿臣帮不上什么忙,想着先回营帐歇息。”
听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如临大敌的不是她,皇帝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安生歇息,待找到阿溟,朕派人知会你一声。”
宋萋萂颔首,转身离去。
“公主,我们真的就回去了吗?”阿桐不解问道。
“去寻白生逸。”宋萋萂目不斜视,简明道。
“是!”白生陆一听公主未放弃寻自己主子,立马应和。他刚刚还真以为宋萋萂对顾溟走失一事不上心。
白生陆立马抱拳领命,快步去寻白生逸。
不多时,白生逸身后跟着白生陆,二人快步奔向宋萋萂。
“白侍卫,可派人去找了?有多少人?”宋萋萂未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卑职已经派禁军的兄弟去寻了,现下准备领着王府亲卫去看一看,亲卫有二十来号。”白生逸亦没在乎虚礼,迅疾回话。
“本宫没见着武安侯。”宋萋萂直截了当道。
白生逸神色一变。
“王爷是追鹿失踪的,”宋萋萂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武安侯今日在席上那番话,摆明了是要找王爷算账。他不会只动嘴皮子。”
白生逸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公主的意思是……”
“王爷不是迷路,恐怕是遇袭。”宋萋萂迎上他的目光。
白生逸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身,招来几个王府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人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公主,卑职要带人去找王爷。”白生逸回过头,目光落在宋萋萂脸上,“白生陆留下,护公主周全。”
“不必,多一个人,便能更快找到王爷。”宋萋萂道。
“这……”白生逸微迟疑。
“快走吧。”宋萋萂颔首道。
白生逸一抱拳,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带着一队亲卫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营地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搜索的呼喝声。
宋萋萂站在原地,攥紧了衣袖下的拳头。
阿桐在一旁觑着宋萋萂脸色,见那人一脸沉肃,小声劝道:“公主,您别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宋萋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顾溟策马离去时的背影,想起他在席上端起酒盏时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他反问武安侯时声音里淬着的冷意。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出事?
夜色越来越浓。林子深处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马蹄声和呼喝声远远传来,一声比一声急。
宋萋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株被风吹折了枝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