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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服南行赴青州（第2页）

宋萋萂颔首，受了他的礼，倒是见阿桐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不禁秀眉一蹙，这丫头可是与那人有过节？

阿桐心里堵了一口气，越想越气，却不想让宋萋萂瞧出来，声音低落道：“公主，奴婢出去透透气。”

待宋萋萂允下，阿桐提着裙摆掀了布帘出来，挨着白生陆坐下。

白生陆两手执缰绳，怀里靠着一支长马鞭，见着阿桐随即笑道：“桐姑姑怎的出来了？”

“见着个讨人嫌的，眼不见心不烦！”阿桐怒气未散，气冲冲道。

白生陆探头瞧去，罪魁祸首在马上闲散一笑。

“白侍卫，怎的你兄弟六个长得也不像呢？”阿桐起了话头问道。

白生陆一甩马鞭，马儿颠颠地迈开步子，老五一夹马腹，紧跟着赶上去。

“我们六个啊，这可能说道说道了。”白生陆一扬调子，开始吊阿桐胃口。

“白生陆，讨打！”阿桐一拳便捶到了他胸口上。

白生陆捂着胸口哀嚎，“桐姑姑实在不晓得怜香惜玉。”

阿桐嫌弃一扫，若是这般香玉，还是丢到墙角莫丢人现眼了，提着裙摆便要往马车里钻。

白生陆紧忙拦住，“桐姑姑怎的不识逗？我这便同你讲。”

“来！”白生陆一盘腿，往阿桐身边凑了凑，开始同她絮叨：“我们六个，都是从白家坊的村子里出来的，村子里大半的人都姓白。我们六个姓白也不稀奇。”

“你们是生字辈的，可是同族的？”阿桐再问。

白生陆摇了摇头，“大哥同老二、老三和老四是本家的，我是个孤儿，逃荒跟着难民过来落的脚，老五和他娘亲是外来户，我二人本不姓白。不过，我们现在的名字都是跟着王爷后新起的。”

“你们怎么跟着王爷的？”阿桐好奇问道。

他声音一低，陷入那段日子里，“那时候白家坊遭了难，北翟的贼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民们死的死，逃的逃。大哥带着我们兄弟六个进城做工，才免遭于难。大哥那时候已经娶了媳妇，回去便见着一家人齐整整躺在血泊里；老五的娘亲在那时候遭了难，他娘亲是个好人，我们这些孤儿的衣裳都是他娘亲做的，我最喜欢喝他娘熬得南瓜粥，香香甜甜的。”他忽而静默，半响感叹道：“实在是造化弄人。”

二人未压低动静，坐在马车里的宋萋萂自然也听到了，抬头望了眼老五，那人脸上添了落寞。她觉得他懂他心里的那份苦。

“幸好王爷来了，带着我们将这伙贼匪赶跑！我只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若是再遇上他们，定要将他们剁碎了喂狗！”白生陆愤恨道。

此间再是静默，马儿四蹄敲在最末路的青石板上，出了城。

“白侍卫，你们兄弟六个都是什么名字呢？”阿桐见戳到了他的伤心事，换了话头。

白生陆指了指跟在顾溟旁边的白生逸道：“那是我们大哥，白生逸，将我们一伙人举荐给王爷，王爷心善不嫌弃，就收下我们了。”

他再指那个着玄袍黑壮的汉子，“那是老二，白生洱，昔日是个铁匠，我们哥几个的刀剑都是他打的，比起军火营的丝毫不差。”

“那是老三和老四。”阿桐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那对双生子正在马上分食绢布包着的梅子干。

“叫白生霰和白生泗，”他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这霰字可有讲究，老三冷冰冰的，老五起名字的时候，翻来覆去给寻了个冰碴子的字，倒是般配。他俩是双生子，二人之间可是心有灵犀着呢！”

白生陆再随手指了指身后，“老五，白生晤，我们几个里唯一识字的，名字都是他起的。怎么样，桐姑姑觉得我这个白生陆的名字如何？”

“倒是接地气。”阿桐捂嘴偷乐。

白生陆回头一喊，“老五，听见了吗？你就是不待见我，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滚！我给你起名还成了错？”白生晤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儿，一夹马腹凑过来，摘了腰间佩剑，拿剑鞘一敲那人脑袋。

白生陆“诶呦”一声，便要爬起来同他招呼一二。

“白生陆！马，看着马！”阿桐急忙喝道，生怕这马车跑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