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婌玉此人手欠,以往动手多数是为撩闲。现下难得的好心,没想到对方却不领情,她哼了一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也应该注意一下。”慕容附凶狠的瞪了一眼,一下子便激起了姚婌玉的胜负心。
她像搂姚凌那样一把搂住慕容附的脖子,暗中用力向下压,尾音上扬听起来格外的阴阳怪气,“不是你说的吗?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不一般了呢~”
慕容附从来都没有和女子离得这样近,他说那话虽然不是真心的,带着算计,但是女男之间本就带着一层暧昧的气氛直接变成了催化剂,让他胸腔中的那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你……”慕容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姚凌在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少君,朝食好了。”
“来了。”姚婌玉应了一声,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慕容附的脖子,因着顾及着父亲以左肩的伤口唠叨自己,便老老实实的牵着马走过去。
在路过一根笔直的树枝时,倒退回去,“姚凌,给我折一下,不行我就要,这个长得直!”
“……”慕容附猛的低下头,收拾好了东西才沉默寡言的跟了上去。
无人可见他寂寥的背影。
“你怎么这么慢?吃饭都不积极。”一只右手从慕容附的手中拿走了那个木桶,是折返回来的姚婌玉。
他学着杰瑞鼠摇头的模样,过了一把戏瘾,“小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可不对。”
“那你呢?”慕容附的声音轻的像是春日的柳絮,带着无限的惆怅与落寞,风一吹就飘远了,“你为什么又回来找我?”
“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小跟班,身为老大,我再怎么样也是不会丢下你的。”
有些重量的木桶在姚婌玉的手里恍若无物,她没看见慕容附眼底,对于健康强大体魄的羡慕与愱忮。
炫耀的语气中充满了勃勃生机,与野草一样肆意生长的野性,“我得把我新得的‘圣剑’送回去,不小心折了可怎么办?”
“圣剑?”这是慕容附第一次笑出声来,不是拿腔拿调的意味,但也不乏调笑的意味,“一根树枝?”
姚婌玉心情好没计较,她权当慕容附嘴贱,于是自己也嘴贱回去就好了:“你是不会体会到侠客的心里对于圣剑的热爱的。”
“真幼稚,你是小孩子吗?”
“我当然是小孩子,我过了生日也才十五岁。”姚婌玉丝毫没有羞愧之意,十五岁的年纪在现代还上初中呢,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小孩子。自己承认还不算,她还不忘戳穿这个和她同岁之人的伪装,“装什么,你不也喜欢,不然那天能大晚上偷溜出去用树枝戳泥巴?”
慕容附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解释,“我只是想娘了,姚少君切不可以己度人。”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被这么直白的指出来多多少少还是丢人的,最主要的是,他总不能说把那些草和泥巴当做某个讨厌的人在出气吧?
以己度人几个字被咬得极重,姚婌玉并不生气,挤眉弄眼的凑过去,“对对对,我下次假装看不见你戳泥巴。”
慕容附被气走了,只留下无辜的姚婌玉拎着木桶去找了崔二,劳烦他把这些东西归还。
“他一来便搅和的家宅不宁的,少君怎么还对他那么好?”崔老二抱着木盆走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姚婌玉的身后传来,吓得她心脏猛的一跳,捂着心口转身看向姚凌。
“你怎么走路没个声?”
姚凌登时对慕容附更不满了,“一个没名分的外室就勾搭得少君落下武艺,若是等日后进了门还能得了?怕不是未来的小主子们都会被这人教坏了去。”
姚婌玉被噎了一下,但随即一想,她可是主子,她有什么好心虚的?便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板,倒打一耙,“还不是你,那话里的酸味儿都能腌几缸腌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哪里欠下的情债,连给旁人归还东西都不许,活像家里霸道的媳妇。”
姚媳妇气笑了,“是是是,我可还随少君姓呢,改明儿就给你那外室发卖了,免得他迷惑崔舅舅训斥你,再迷惑君婿偏心他。”
长臂一揽,姚婌玉整个人赖在姚凌身上,烦的姚凌去推她,却顾及着她重伤未愈不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