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请这位‘老先生’在厢房住下,多派一些下人去,好好伺候。”燕宁寒如墨玉的双眼与之对视,‘老先生’三个字格外咬的重了些,说罢他便拢着斗篷远去,也不再看下人们将这老郎中‘请’去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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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小厮,姚婌玉命令旁的下人去书房找了许多历史方面的书,以至于姚凌回来的时候,险些以为走错了屋子,“少君这是要同书籍睡在一处不成?”
“别吵我,我正找太祖皇帝呢。”
“太祖皇帝?您找她作甚?”姚凌心生疑惑,“少君以往不是对太祖皇帝的种种事迹都如数家珍吗?怎的又要再看一次?”她走上前来翻看了几本书,但大多都是些太祖皇帝的英勇战绩,又或者是如有神助的变法政策,但这些都不是姚婌玉要找的。
“没什么,就是好奇太祖皇帝为何对。。。。。。龙阳之好的男子如此严苛。”姚婌玉自从结束高考之后,便跳出了教科书历史的大门,正史、野史、新鲜出炉的史,她几乎全都尝过咸淡,自然好男风的皇帝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往往都有一点那就是他们觉得此事甚为风雅,风雅的同时还不忘娶妻生男,传宗接代。
所以,息朝太祖为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姚凌困惑不解,犹如搜索引擎,为姚婌玉讲述了这一段往事。
当年跟随太祖打天下的一位文官生了四男一女,虽说太祖皇帝已有政令女儿也可继承家业,但这位女郎非嫡非长,身体也有些孱弱,对内争不过四位男兄,对上母亲也是出嫁女,官职比夫君低,不太能说上话。文官更看重名声,更尊崇儒术,那女郎便嫁了出去,但是命不太好嫁给了一个好男风的夫婿。
生下的孩子被狗男男抱走,还因为丈夫经常寻花问柳,大被同眠,被丈夫染上了病,最后被丈夫扔在偏僻的小院里自生自灭。
太祖皇帝当时正忙着与人争天下,那女郎的母亲更是因为前程忙得犹如冰上的陀螺一般,等她回过神来女儿的尸身已经烂了,那些人都未曾发现,曾经对自己发誓要永远爱护妻子的女婿还搂着两个红爷①醉生梦死。
这事儿被闹到了御前,还没有彻底统一中原的太祖皇帝当即立下新律,下令将那女婿和男妻被处死,几个红爷算是从犯被打了板子,教出红爷的男风馆也被找了出来查封,不许再办。一些也受害的女子因着娘家强硬,便捅了出来,被负责这事儿的官员直接查办了。
太祖是马背上打天下的,雌才伟略独立于世,犯到她手中的不管是跟在身边的老人,还是立国之后的新犯,都无一例外被狠狠处置了,现在那个杖刑流放的律例,还是因为有些人是迫于父族逼迫,这才减轻了一些的,并且对此逼迫的一方也做出的相应的处罚。
姚婌玉听完了这段比野史还话本的正史,心中激荡不易,但她又想到姚凌还是没有说太祖皇帝为何会这样做。
姚凌一瞧她就知道姚婌玉脸上写着什么,慢悠悠的倒了一盏茶,“对外的说辞是太上皇也被断袖骗过,不过被发现了,所以太上皇格外厌恶骗婚断袖。”
“哦~原来如此——”个屁,姚婌玉心中惊起一个炸雷:太祖皇帝是女人。
但她为什么没有意识到?
姚婌玉看向手里的史书,上面赫然写着人也、兄弟,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古代没有女也,而吕媭是吕后弟也。
手指抚过那几个词,姚婌玉心中升起一抹怅然,但这一抹怅然才刚刚凝结,就被突如其来的疑惑所斩断。
姚凌是怎么知道这等皇家秘辛的?
“这些不都是少君告诉我的吗?少君怎的忘了?”
姚婌玉拿着书的手收紧的一瞬便卸掉了不该有的力,她淡然的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冷漠又凛冽的眼中。
被发现了——
小玉:牛蛙牛蛙,太祖皇帝怎么牛成了这样?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起居注:帝曰:“爵其面乎?吾面无有乎?”
①红爷:卖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