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醒了人群,个个像是被人提着脖子的鸭子一般向前伸着头,去谴责姚婌玉,说着:“人多就可以打人吗?”
说着:“身为女子怎可动粗,简直不成体统!”
说着:“你若是不想我们去公堂告你,便赶紧将水钱木头钱还有打人的药钱赔了!”
甚至还有说:“我看你年纪小我家不嫌弃你,等你嫁进来,我作为男人会好好教你规矩的!”
这群鸭子企图用唾沫星子让这个不符合他们预期,不应该对他们反抗的女子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羞愤而死,被他们分而食之。
甚至他们被自己的夭言迷惑了心智,连周围那些人高马大的护院们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在心里想着:无非就是被人告到县城里,被县官判个械斗的罪名,推几个人出来打了板子,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还有一个媳妇,简直美得很!
但回应他们的不是羞恼、不是嗔怒、更不是脸红,而是整齐划一的一声:
‘唰——’
“什么声音?”有人问道。这句话像是戳破了鱼鳔泡的针尖,让这群对陷入美梦的男村民纷纷醒来,面对着将他们包围的刀尖。
鸭子的声音彻底消失,这回笑的轮到了姚婌玉,她背着手走上前两步,在这群人的面前逐个路过,笑眯眯的问:“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好笑吗?”
“不是要和我讲理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最外围的那几个老头被后方的护院儿逼到了最前方来,其中一个拄着一根七扭八歪但整体还算笔直的木棍,他看上去年纪最大,姚婌玉猜测,此人应当是最能说得上话的那个,于是特意关照了这个老头,“让我猜猜,你在这群人里话语权应该不小吧,那我便先和你讲道理好了。”
“官府、官府不让老百姓私藏、私藏兵器!”
拐杖老头结结巴巴,被姚婌玉吓得浑身发抖,罪魁祸首被这乐子逗得发笑,还生出了一些闲情逸致夸他一夸,“下成这样还没有晕过去,你也算是‘心志坚定’的人了。”
拐杖老头并没有被夸的喜悦,反而觉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将自己噎个半死,当拐杖老头身边的同村人七手八脚将这股气儿给他顺好之后,就听见姚婌玉再度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们猜猜,我为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多兵器呢?”
所有人的脸都苍白了起来,像是京都中卖的上等竹纸,白的毫无血色,显然是联想到之前守着木管子的那些士兵。姚婌玉看得开心,决定帮他们排除一个错误答案,“放心,我并不是军中的人。”
男村民们脸色一松,冰凉的四肢也被这话注入一丝暖意,然后他们就听姚婌玉说:“我只是在县衙有职务而已。”
接连几声“噗通”的跪地声作为先锋,这群人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不断的跪了下去,向他们刚刚视作猎物的人磕头求饶。
“官人,官人饶命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以为你是隔壁村子来抢水的!”
姚婌玉走到这个人面前,外表上看是一个瘦猴一样的男子,眼睛大而外凸活像一只突眼的□□,在姚婌玉靠近的时候眼珠子还咕噜噜的转着,一看就是个小心思不少的人。
但姚婌玉有的是法子整治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说水是你们村子的水,莫不是要造反?”
造反?这要是认下来还了得!瘦猴男求饶的力度更加卖力,只不过头还没有磕下便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拎了起来,是刘护卫。
姚婌玉用下巴点了点那个被他一拳打倒在地昏迷过去的男人,“把那个也算上,都是对圣上不敬的逆贼,可不要放跑了。”
这一伙人大概有五十多个,姚家人虽然总数上比不过,但武力上能打十个这样的。但姚婌玉并不打算真的动刀动枪,然后将企图讲理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