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其次,别的什么依次排序;
最后才是阿姐自己。
而那个江稚鱼享受了一切,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辛夷不免有些愤懑,想为阿姐打抱不平。
可是,那是阿姐自愿的,即使万般苦楚都抵不过一个自愿。
她又何必横插一脚,做那个里外都讨不着好的恶人呢?
沈潋一站到阳光底下,就看到江稚鱼站在那里,带着浅浅的忧愁望着她。
江稚鱼上前,低声道:“娘,有件要紧事。”
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潋同江稚鱼一起来到了沈潋的房间,待两人坐定,江稚鱼才缓缓开口。
“爹被判了斩首,江家已经垮了。”
那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大事。
沈潋微微睁大了眼,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
“嗯,我知道了。”
沈潋如此平淡,在江稚鱼意料之中。
娘亲在江家过的磋磨人的日子已经够久了。
从小到大,江稚鱼不知道母亲的眉间为什么满是愁绪,像是一朵未曾被耐心呵护的花朵正在慢慢枯萎。
她以为她的母亲因爱着爹而痛苦,或是想着她的生父。
直到来了康县,她才明白,母亲所痛苦的,是再也不能施展那一身医术,是再也不能呼吸外面的气息。
江稚鱼握住沈潋的手,并未使劲,但仍能让人感受到那被传递而来的力量。
“娘,你可以离开江家了,可以选择你想选择的路。”
既有诰命在身,又有解决瘟疫之功,自然能离开江家。
“娘,你听见了吗?”
江稚鱼关切地看着沈潋,拉着手摇了摇。
沈潋回过神来,笑了笑。
“嗯,我得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想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江尚书的妾室,她已经带着这个身份过了很多年了。
久到几乎要将她的志气都磨灭了。
她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只有看到江稚鱼时,她才恍然想起那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一切。
她该去做她想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