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擦拭着沈潋的眼泪,为二人错过的十七年道歉。
“不,你不该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懦弱无能。”
沈潋摇头,依旧谴责着自己。
辛夷捧着沈潋的脸,盯着沈潋的眼睛,吐字清晰地说着:“不,是我太痛苦了,以至于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承受,而不辛的是,那个人是你。”
辛夷叹出一口气,转而十分坚定。
“可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是皇帝昏庸无道,是他暴戾恣雎。”
“对于他来说,我们只不过是因他的心意而随意处置的蝼蚁罢了。”
沈潋颤抖着,努力抗拒眼睛要合拢的涩意。
“我为我刚才对你所说的所有怨怼的话而道歉,阿姐,对不起。”
乌云过去,太阳又出来了,阳光再次洒进屋内,为辛夷镀上一层金边。
被小妹指着鼻子骂,沈潋是无所适从的。
在每一句话砸在她身上时,她也在心中谴责着自己。
可小妹说,那是该死的大晟皇帝的错。
在又一滴眼泪落在辛夷手上时,沈潋笑着说:“没关系。”
沈潋拂去辛夷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
谢谢什么呢?也许是谢谢你能理解;
也许是谢谢你还活着;
也许是谢谢你选择再次相见。
辛夷也已了然,露出一个时隔多年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似是化作一层暖色的布匹,将两人聚拢。
“扣扣”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大门。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是江稚鱼的声音。
辛夷皱着眉,不想见又有点想见江稚鱼。
一方面,她对身为大夫的江稚鱼是有好感的;
另一方面,她对这个拖累了阿姐十几年的孩子并不喜欢。
沈潋见辛夷脸色变化多端,知道辛夷现在不适合与江稚鱼见面。
“没事,我出去就好。”
朝着辛夷点了下头,沈潋将门拉开一个人能通过的大小,钻了出去。
辛夷看着沈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阿姐来说,那位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