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阿辞,你说我们算不算同居了?”
连辞沉默了两秒:“……在这种时候?”
楼津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我就是好奇嘛。”
连辞低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你想同居?”连辞问。
楼津立刻反驳:“……我没说!”
连辞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他后颈上:“行,你没说。”
楼津耳根发烫,往睡袋里缩了缩。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连辞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在食堂排队,盯着我的红烧肉看。”
楼津立刻辩解:“我那是……我那是忘了带饭卡!”
那是大一下学期的事。楼津去食堂吃饭,排了半天队轮到他的时候,一摸口袋,饭卡没带。他正尴尬地想退出去,身后一个人递过来一张卡。
“刷我的。”那人说。
楼津回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眉眼冷淡,但动作很自然地把卡递过来。
他当时脑子一热,刷了,然后端着盘子找地方坐下。结果那人端着盘子跟过来,坐他对面。
“红烧肉好吃吗?”那人问。
楼津低头一看,自己盘子里除了打的菜,还有大半盘红烧肉。那是那人的。
他当场社死。
连辞在黑暗中捏了捏他的腰:“然后你把我一整盘红烧肉都吃了。”
楼津理直气壮:“我说了会还你的!”
“嗯。”连辞的声音带着笑,“后来天天来还,还到我毕业。”
楼津噎住了。
确实是天天去还。一开始是真的想还那顿饭,后来……后来就变成了习惯。习惯去连辞的实验室蹭饭,习惯他做的红烧肉,习惯他在旁边一边看文献一边陪自己吃。
再后来,毕业了,工作了,他们还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楼津强调,“不是我赖着你!”
连辞又捏他的腰,这次力道轻得多:“行,不是你赖着我,是我赖着你。”
楼津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连辞收拢手臂,把他圈紧了些:“睡吧。”
楼津闭上眼睛。鼻尖是连辞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身后是他温暖的体温,刚才那声兽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