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楼津被一声吼叫惊醒。
那声音比之前更近,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低沉,嘶哑,拖得很长,听得人头皮发麻。
楼津猛地睁眼,发现连辞已经坐起来了,正盯着门口的方向。他的手握着那把生存刀,整个人绷得很紧。
楼津想说话,连辞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立刻闭嘴。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绕着屋子转。脚步声很重,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有时候近,有时候远,但始终没有离开。
楼津屏住呼吸,手摸到白天连辞抽空给他的做的一个简易木矛。木矛很短,也不锋利,但握着它总比空手强。
那东西在外面转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楼津已经分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突然,声音停了。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辞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楼津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很久很久,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连辞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坐在门口,握着刀,盯着外面。
楼津想说什么,但眼皮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
再次醒来,是被阳光刺醒的。
金色的光线从茅草屋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还有清晨特有的那种清新。
楼津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连辞靠在门口,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头微微偏向一边。他手里还握着那把生存刀,但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眼下一片青黑,是熬夜的痕迹。
楼津看着那张脸,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轻轻爬起来,怕吵醒连辞,动作放到最慢。但还是碰到了地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连辞瞬间睁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来,看清是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
楼津点点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你一晚没睡?”
连辞没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东西后半夜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