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小时。
车停了,车门被打开。
仰青被挟着,从车上带了下来。
在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那个声音最后说:
“我们在禁闭室内准备了纸笔,仰青博士,你是知道禁闭室的。”
“你还有最后一天反悔的时间,从明天开始,那些审讯的刑罚就会施加在你身上了。”
车门关上了。
在黑暗中,仰青被牵引着往前走。
在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想:
会是谁?
用这种方式,不止利益之争,更像是存在私怨。
最有可能的,是在他之后暂代异管局职位的人,但仰青与对方并不熟悉。
而他最熟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测:“到了。”
绑在仰青眼睛上的布条终于被摘下。
乍然的光亮刺激得他下意识微微眯起双眼。
片刻后,他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给他解开布条的人。
那一瞬间,他第一眼就看见——
在这个把他带过来的人,脖颈的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这个纹身平时应当被衣领遮掩住,而此刻,他低下了头,于是,这个纹身露了出来。
纹身由两个三角形拼成,组成一个沙漏的形状。
这个纹身,仰青在心里冷笑一声。
异常发生之后,仓促之间,成立了两个机构。
一个是异常研究所,里面多是研究人员,后来才变更成异常管理局。
另一个则隶属于军部,因为一开始时,由军方派人前去处理异常,后来成为了一个特殊的部门。
两边权限互有重叠,又各自有异能者,摩擦不断,有时处理异常的先后次序都能引发矛盾。
作为两边的一把手,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跟沉墨,两人一个外表冷冰冰,一个看起来斯文忧郁,实际上骨子里是一样的强势。
因此,可谓是明争暗斗不断。
两人之间斗争往往互有胜负,不知不觉间,竟也过去了十年,对彼此也有了几分熟悉。
因此,仰青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符号,就是沉墨的标识。
而且,只有他的亲信,才会具有这样的标识。
禁闭室的走廊很狭窄,但灯光很亮,晃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