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车开了。
终于有一个声音响起:“仰博士,鉴于你犯了危害世界安全罪,我们会将你带去禁闭室。”
那个声音接着说:“现在你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需要你手写一份报告,承认当时你之前研究的一个结论存在纰漏。”
仰青问:“什么结论?”
“只有异能者,才能通过空间锚点进入异常。”
那个声音说:“我们需要你承认,普通人也有概率被空间锚点卷入异常。”
仰青反驳:“不可能——”
“异能相当于别的世界打下的标记,从此他们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此才能突破空间屏障。”
仰青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普通人也能通过空间锚点进入,他早就进去了。
那个声音接着说:“那么,异常内的死亡率增高,就是你交接工作时刻意隐瞒,以此试图重回异管局。”
“这行为,足以构成危害世界安全罪。”
仰青在此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带过来。
异常内的死亡率增高,导致现在负责处理异常的人被责问。
他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于是选择找一个借口——
一个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且能让死亡率的升高成为“合理”的借口。
可是,这算什么?
为了不被追责,可以编织各种理由。
从此那些死去的人,就变成“理所应当”?
仰青觉得,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真是刷新了他对道德底线的认知。
这么干的人,会是谁?
仰青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片刻后,他将这个名字划去。
车向前开着,在城市的高楼中疾驰而过。
冬日不带一丝暖意的阳光,在间隙中扫在仰青的脸上。
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蒙着,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而脆弱的半透明质感,让他看起来像是薄雾或是一场梦,被清晨的阳光照射后,便逐渐消散。
那人见仰青没有表态,问:“考虑的如何?”
仰青微微侧过头,不愿再多废话:“我拒绝。”
被仰青直言拒绝后,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劝,似乎觉得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重要。
只要把仰青带过去,那么无论是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不过是垂死挣扎。
车内再度陷入安静。
静谧的压力无声蔓延。
在黑暗中,人对空间和时间的感觉都会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