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停职,没有收入来源。他想着,自己以前喜欢写点东西,不如重操旧业。
可惜没人看。
他都准备放弃,另寻他法了,没想到突然有位慧眼识珠的读者,私下找他约稿。
虽然约着约着,不知道为什么越约越黄……
仰青从一开始扭扭捏捏,到后来下笔成章,全赖这位读者不懈栽培。
现在的仰青已经不同以往,十分坦荡地想:
不是想要他写吗?
行啊,既然他们想看,一个读者也是写,一群读者也是写。
他向来慷慨大方,不介意他人欣赏自己优秀的构思与卓越的文笔。
仰青环顾四周,顿时文思泉涌,一挥而就。
禁闭室、行军床、手铐。
嗯,还可以加个军服。
军服……
仰青打了个冷颤,不行,这位读者本来约的就是宿敌文,代入感已经很强了,要是加上军服——
他眼前几乎瞬间就浮现了一张脸。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
仰青像见鬼一样,赶紧把这张脸从自己脑海中划去。
抛去中途联想到不相干的人这一点,仰青构思得很顺畅。
仰青握着那只安全笔,那只笔用起来并不顺手,他也很久没有用传统的笔写作了。
但仰青反而觉得今天状态格外好。
文字像是春日破冰的泉水,潺潺流淌——
“铁门打开了。
宿敌站在门口……”
“光从他的身躯和门的缝隙中溜出来,投出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着我的身体。
他将我困在床铺与他的臂弯中……”
“那双眼睛痛苦地注视着我。
他在我耳边低语,也许是情话,也许是挑衅。
我无心分辨,只竭力用手铐勒住他的脖颈,试图让他离我远点……”
“他俯下身,他的吻像他本人一样,熬过了开始的冷漠和隐忍后,很快变得强势且不容拒绝。
我只恨我的牙齿不够尖锐,用力才咬破他的嘴角。
他却虔诚地闭上双眼,仿佛我对他的残忍,是某种救赎……”
“在这个吻中,我尝到他的泪和血。
眼泪是又咸又涩的,血却带着一点点甜味。
我的心情,也正如这般复杂……”
写着写着,仰青忽然感觉有种强烈的眩晕感。
一瞬间,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
仿佛刻入每一寸骨髓的疼痛席卷而来,周围的一切扭曲而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