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碑屹立在荒原之上。
以黑色石碑为界限,划分出了明显的两极。
一边是茂盛的草原,烈日悬挂在天幕之上,远古的风拂过通天巨木,揉皱一泓清池。
此地遍布奇珍异兽,被称为玄圃。
另一边却是日没之地,被太阳也穿不透的黑雾包裹着,看不透里面的情形,只能听见哀嚎不断。
一双又一双的血红眼睛,带着獠牙的尖嘴在黑雾中时隐时现。
那便是虞渊。
每当夜晚到来,虞渊里的黑雾束缚减弱,凶兽便趁机试图入侵,因此,夜晚又叫晦暗之夜。
入晨击鼓,入暮敲钟。晨鼓暮钟,以警示众人。
会形成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里虽是荒原,四周却有山峦阻挡,让这些人迁徙也没有地方去。
倒像个蛐蛐罐,把两方蛐蛐放在一起,不斗出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因为这奇特的地理环境,居住的人也分为了两拨。
一拨住在靠近石碑的地方,一拨则住在山脚下。
王城远离石碑,修筑在不可逾越的山脉脚下,王城宫殿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石碑之下,则多用帐篷做屋,毕竟每晚都遭遇袭击,帐篷坏了倒了也好修整。
帐篷只住着两种人:战士和祭司。
他们不事生产,所有的物资都由王城提供,只需要负责一件事情——守卫。
因为凶兽夜晚入侵,这里的人作息昼夜颠倒。
此刻,夜色沉沉。
仰青的帐篷内烛火皆熄,所仰仗的光亮,只有站在门口的一行人手中的火把。
白袍青年说完话,正打算转身离去,便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吼。
仰青这才发现,外面一直有不间断的操戈之声,只是他先前注意力太过集中,忽略了去。
这些声响,伴随着这声嘶吼,逐渐消弭。
重归寂静。
白袍青年侧耳倾听片刻,松了口气:“今天的凶兽入侵,可算是解决了。”
他便也不急着走了,同仰青开玩笑道:“师弟怎么不说话?不会怪我来的太晚吧?”
对于这一点,仰青不做评价。
只觉得对方比起救援,干收尸应该更有前景。
白袍青年叹息着解释道:“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大家都失手了,整出一堆凶兽。”
“本来从虞渊那边入侵的凶兽就不少,还得抽调一批人去解决大家写出来的凶兽。”
“师弟你这还没什么动静,要不是我记得你今晚要写,你就得和凶兽待半宿了。”
听到此话,仰青立刻感觉不妙——
他有种直觉,这些失手的人,多半就是被卷进异常的普通人。
仰青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会一起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