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论是巨兽,还是人们,只好怏怏不乐地散去。
重回寂静。
仰青旁观了这一场闹剧,他忽然感觉有思绪快速地从他脑海中划过。
电光火石之间,他茅塞顿开。
他们这些被卷入异常的人,和原住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所有人,包括仰青自己,在面对丝帛上,记载的异兽,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警惕、恐惧。
而这些原住民呢?
亲昵、喜爱、崇拜。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差别。
仰青恍然大悟,原先思考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记名碑承认的关键点是什么?
规则之一:情感。
是警惕和恐惧的情感,导致他们全部都失败了。
要想得到承认,首要的便是,对自己所写的异兽抱有正向的情感。
仰青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进入异常,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竟也思考了这般久。
不过……这种感觉,让他重新找回了活着的实感。
这一刻,他由衷地开始期待,自己笔下的造物。
静静站了片刻,仰青回过神来,四周只有几位手持弓箭的战士,安静地巡逻。
正当仰青准备回到帐篷内的时候,余光间,他忽然瞥见了一点血色。
他对这种颜色非常敏感,立刻抬步前去。
巡逻的战士有点疑惑他的举动,但并没有阻拦。
血色烙印在一个兽皮帐篷的一角。
仰青走至跟前,只消一眼,便能确定,这是某人用自己的血画出来的图案。
这点血色,如同某种劣质的拓印,油墨糊作一团。
是一个模糊的眼睛图案,痕迹蜿蜒若颤笔,一侧晕着血污,似乎是被人无意间蹭花了。
虽然过去了一年,但是这个标记,他不可能认错——
这是异管局钦定的,在异常内求救的信号。
仰青立刻掀开这顶帐篷的兽皮帘,向内走去。
*
于此同时,沉墨睁开眼。
他面前放着一张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