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石块垒着,粘合的痕迹很淡,乍一看倒像是一块巨石凿成。
仰青扫视了一圈,发现这条长长的一条甬道,不知通向何处,尽头是令人恐惧的未知的黑暗。
不过,既然来了,他肯定要探查一二。
他捧着那一点微末光源,便抬步往黑暗中走去。
他白色祭司袍的衣摆划过沉墨的身躯,沉墨自然跟在他身后。
却没想到仰青停下了脚步:“怎么,你想同我一路?”
沉墨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光源,不说话。
但意思很明白了,就一个光源,他除了跟着仰青能去哪?
仰青莫名懂了他的腹诽,漫不经心地说:“你也可以待在原地,等我探查完了回去找你。”
以他的能力,还能怕没有光源吗?什么东西敢这么不长眼的上来找死?
但沉墨显然是赖上他了:“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职责?什么职责?尾随他的职责吗?
仰青心中颇觉不爽,顺势质问:“我倒还想问你,异管局为什么要派你来?”
沉墨明知道他问的是,为什么来的人是自己,他偏偏要歪曲对方的意思,故意装作没听懂:“异常发生后,按规定该派异能者救援。”
仰青下意识反驳:“为什么?我不是在吗?”
话音刚落,仰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能算异能者了。
沉墨没接话。
两人默契地跳过这一话题,转而一起向甬道深处走去。
一时寂然无声,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纵使已经过去一年,仰青对于自己没有异能这点仍然非常不适应。
他觉得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现状着实麻烦,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得按原先的计划,借助异常内的力量。
首要的便是……
仰青问:“你用的丝帛,从哪偷的?”
沉墨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是从你那偷的吗?”
仰青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被气笑了。
这算什么?他还没跟这人计较禁闭室的事情,也没计较他先前在大巫面前的胡言乱语。
他居然跟自己计较上了?
仰青在心中默默给此人又记上一笔,他心中记下一笔又一笔,幸亏他记性好,寻常人都很难记下这么多。
甬道内很长,但两人言语交锋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应当是一个耳室,不大,有一侧小门,但仰青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这门像是画上去的,没有合页的痕迹。
墙壁上用赤色的朱砂和青金石描绘着山川湖泊和日月当空。还画有各色异兽,湖泊中藏着人面的游鱼,天空中有三头的飞鸟。
黑色石碑之下,几只小人围在篝火边,似乎在祭拜着什么。
仰青莫名觉得,其中的一个小人,动作颇有几分不对。
他手持弓箭,却没有箭矢,似乎是对着那巨大的石碑,又似乎是对着天空上的异兽。
仰青忽然想到,记名碑的承认的异兽,第一个条件就是写作者正向的感情。
而在这个禁窟之中的壁画里,出现了一个貌似不敬者,他会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