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箭矢的弓……
沉墨手上也有一把巨弓。
仰青在壁画中找寻了片刻,在一只异兽的身上,找到了一道状似拖痕的朱砂痕迹。
远古的笔画,画的颇有几分写意,然而仰青莫名觉得,这好像射出的箭矢。
他轻轻触摸了一下壁画上的箭矢,却发现那朱砂的颜料如血般,竟就这样被他蹭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对危险的直觉疯狂警报。
仰青一扫旁边,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实施报复的好机会!
他喊道:“沉墨!危险!”
沉墨立刻走到他旁边,警觉地盯着四周:“哪有危险?”
仰青把手上的朱砂往他身上一擦,冲他一笑。
“现在有了。”
就见壁画中的异兽如活过来般,从画中挣扎着出来,一只尖尖鸟喙啄出,猩红的双眼凝视着外界,片刻之后,义无反顾地朝沉墨袭来。
沉墨后退几步,却见那异兽只追着他,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却见他毫无心虚之色,正眯起眼,仔细端详着墙壁上的图案。
无奈之下,沉墨只好与异兽缠斗起来。
狭小的耳室让他有些施展不开,他当机立断将异兽往甬道中引去。
异兽被引走了之后,仰青接着注视着墙上的壁画,他将那一点残墨,擦在了那巨弓之上。
忽然间,壁画像是动了起来。
然而动起来的,却并非那小人,而是巨大的黑色石碑。
黑色石碑中飘出了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名字。
仰青没有闪躲,任由这名字朝自己扑来。
霎那间,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异兽被承认时的感觉——
一个名字被拓印到他的脑海中,那是一个神秘的符号,仰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或者说,这不像是文字,也不像是符号,他无法用已知的任何事物描绘它。
明明他已经认知到了这个文字的每一处笔画的转折,直到这个文字的读音,但是莫名的,他知道,这不同于被创造出来的“文字”,这是一个“名字”,一个独一无二的证明,像是链接他和世界的脐带。
音和形都只是让他认知的表象,不同于符号学对文字的理解,这个名字超越了“符号”,名字的本身即带有超验的、不会被误解的意义。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刻入,一段记忆随之塞进了仰青的脑海中。
那一刹那间,他仿佛成为了另一个人,恍然间过完了一生。
那个壁画中的小人,将他的力量,他的记忆,都刻印在了这个名字里。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挣扎着从两份混乱的记忆中,找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仰青想到了一个埃及神话中的故事,伊西斯为了获取拉的力量,使拉病重,拉在无奈之下只好吐露自己的真名,从而权柄被分走。
而在这个异常内,名字的力量承载在一块石碑内,写下的异兽得到承认,才会获得名字的力量。
如果——人的名字被石碑承认,会怎么样?
他忽然有些明白,该怎么破解这个异常了。
因为得到了壁画小人的记忆,仰青重新审视着四周,喃喃道:“这好像是个墓?”
沉墨收拾完异兽回来,正听到这句,他气极反笑:“难怪,我看你是想把我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