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云耀华打断她,“我只知道他让我们丢尽了脸!你知道吗,我都不敢跟同事说我儿子在哪个班,我怕他们问起来,我怕他们说‘哦,就是那个疯子的爸爸’!”
疯子。
“云耀华!”林素秋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你儿子!”
“是我儿子又怎么样?”云耀华的声音也带了颤,“我每天看着他,我就想,他为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云知意站在楼梯拐角,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很慢。
很重。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
他割腕的那个晚上
差点没救回来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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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耀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林素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了。”
“我……我是一时气话……”
“气话?”林素秋笑了,笑得很难听,“云耀华,你知道他前年为什么割腕吗?”
云知意的手指猛地收紧。
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知道他在医院躺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守在他床边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没回家,如果那天我晚回来一个小时——”林素秋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就没有儿子了。”
云知意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晚上。
刀片。血。救护车的声音。母亲哭着喊他的名字。
他想起父亲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什么都不说。
“我……”云耀华的声音彻底软下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林素秋的声音很轻,很累,“重要的是,他听见了。”
“他不可能听见,他睡着了——”
“你确定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云知意站在楼梯拐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