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只是如果呢?”
云知意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变淡”的感觉。想起那些空了的眼睛。想起那些叫好几声才应的时候。
“那我就去找你。”他说,声音有点抖,“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云清宴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和以前不太一样。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地绷住了什么。
“傻瓜。”他说。
伸手揉了揉云知意的头发。
手很凉。
那天晚上,云知意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云清宴的话。
“如果那只是如果呢?”
什么意思?
什么叫“如果那只是如果”?
他翻来覆去,想不出答案。
半夜的时候,他听见阳台上有声音。
很轻,像风吹动什么。
他坐起来,下了床,轻轻走过去。
拉开窗帘,他愣住了。
云清宴站在阳台上。
穿着单薄的校服,站在冬夜的冷风里,看着远方。
“清宴?”
云清宴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比白天更白,白得有点透明。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但那种亮不是平时的亮,是另一种——像是最后一点光,马上就要燃尽了。
“你怎么在这儿?”云知意走过去。
云清宴看着他,没回答。
“你不冷吗?”云知意碰了碰他的手。
冰的。
那种冰,不是冬天在外面站一会儿的冰。是从里面往外透的那种冰,像整个人正在一点点冷掉。
“清宴……”
云清宴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被云知意握着,但没有回握。
“知意。”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云知意愣住了。
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