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假的。”他说。
“如果呢?”
“没有如果。”
“如果有呢?”
云知意看着他。
月光下,云清宴的脸那么白,那么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那我就当真的过。”云知意说,“只要是你就行。真的假的都行。”
云清宴看着他。
那个眼神,云知意读不懂。
但有一滴东西,从云清宴眼角滑下来。
很轻,很快,被风吹散了。
然后云清宴笑了。
“回去吧。”他说,“外面冷。”
他拉着云知意,走回屋里。
关上门的时候,云知意回头看了一眼阳台。
月光照在那儿,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云清宴一切正常。
早自习的时候,他把笔记本推过来,问云知意一道题。下课的时候,他和温奕玄聊天,说周末要不要一起打球。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云知意旁边,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吃。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云知意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他太好了。
好得太正常了。好得没有一丝破绽。好得像——
像在告别。
这个念头一出来,云知意自己吓了一跳。
告别?告别什么?他不是好好的吗?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云清宴请假了。
他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医务室。
云知意看着他走出教室。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云知意盯着那个空了的门口,盯了很久。
放学的时候,他去医务室找。
没人。
“云清宴?来过吗?”他问校医。
校医想了想:“没有啊,今天下午没人来过。”
云知意站在那儿,脑子空了一瞬。
然后他跑出去。
宿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