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次。
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原来不是意外。
母亲深夜在厨房的动静,水流声压得很低。
她看他时,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句轻描淡写的——“新药副作用小一些”。
还有那些……云清宴忽然变淡、忽然透明、忽然触不可及的时刻。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一把刀。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冷。
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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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回来的时候,云知意坐在客厅里。
那板药静静放在茶几中央。
像一道宣判。
林素秋推门而入,看见那个画面,脚步猛地顿住。
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知意……”
云知意抬起头,看向她。
那个眼神,林素秋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
不是嘶吼。
不是歇斯底里。
是空的。
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连光都沉不下去。
“这是什么?”
他声音很轻,轻得发飘。
林素秋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
云知意站起身,拿起那板药,举到她面前。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这是维生素。你每天让我吃的,是这个吗?”
林素秋的眼眶瞬间红了。
“知意,妈妈可以解释……我是为你好——”
“解释什么?”
云知意的声音开始发颤。
每一个字都带着碎掉的痕迹。
“解释你怎么偷偷换掉我的药?解释你怎么骗了我一天又一天?”
“妈妈是怕你……”
“怕我什么?”